论倡导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和生育观

曾明星

　　
　　[摘要] 鉴于后现代主义在当代人们生活和思想文化各个领域的冲击，本文讨论了后现代主义对生育文化和生育观方面的影响，笔者从不同角度阐述了提倡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和生育观的必要性。并且，依据建设性后现代主义"整体协调"和"多样化"思想，提出了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政策，把人口工作重心逐渐转向优化人口结构和提高人口素质上来。同时建议在人口数量增长压力大的地方仍然实行较严格的生育控制，而在人口增长压力小、人口老龄化严重和多年负增长的经济发达地区，实行"补充生育政策"，适当放宽生育限制。在这些地区，将"二孩生育政策"向夫妇一方是独生子女者、高学历者、特殊贡献者、资产达到一定规模的高收入者拓展，改善人口结构，提高人口素质，更好地解决养老和家庭照料问题。这对未来的人口发展政策提出了一些建设性意见，具有一定的前瞻性。
　　
　　[关键词] 建设性后现代主义；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建设性后现代生育观
　　
　　1．引言
　　
　　自２０世纪６０年代开始，特别是２０世纪８０年代以来，在西方发达国家，由于现代科学技术的极大发展，使人口、资源、环境及其他社会矛盾日趋严重，因此曾经和正在为人类发展与繁荣事业作出巨大贡献的现代化，受到了质疑，主要表现在后现代主义对现代主义的质疑。大卫o格里芬在其著作《后现代科学--科学魅力的再现》中提出"必须在现代世界彻底毁灭和人们无能为力之前建立起一个后现代世界"[1]；威利斯o哈曼在《后现代的异端：作为原因的意识》一文中说到，由于对现代性导致的社会问题的不满及由此带来的思考奠定了后现代主义存在的价值；美国塞德曼和瓦格纳在《后现代主义与社会理论》一书指出，后现代主义通过批判和重构使知识界重获新生。后现代主义对现代主义产生巨大的冲击，并对艺术、美学、文学、语言、历史学、政治学、社会学、伦理学、哲学等领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人口领域也不例外。2000年于学军研究员和李建民教授等提出"中国已经完成了人口转变"，并且认为中国"在综合治理人口问题的道路上实现了历史性的飞跃，进入了'后人口转变'时期。"[2]虽然不能把"后人口转变"等同于"后现代人口转变"，但是"后人口转变"中包含着许多"后现代人口转变"的观点。生育文化和生育观是影响人口再生产的重要因素，人们生育行为的变化，关键是生育观的转变，科学的生育文化的形成对生育观的转变起着事半功倍的效果。中国自然、经济和社会的地区差异显著，不同地区的生育文化和生育观也不相同，在不同的地区提倡适合本地区发展的生育文化和生育观，是必要的。因此，在经济发达且人口增长压力下降的地区提倡"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和生育观"，是人口发展所要求的。
　　
　　2．几个重要概念的界定及其相互关系
　　
　　2.1建设性后现代主义的含义
　　
　　建设性后现代主义是后现代主义的一种，它排斥了其他后现代主义的庸俗性和激进性，对于现代主义的危机，既不"袖手旁观"，更不一味地否定，而是积极地寻求解决的办法，重新构建世界的"蓝图"，重新调整人与自然、人与人的关系，具有积极性、建设性和乐观性。现代主义从"世界的袪魅"的世界观①，发展成一个"机械的、二元论的、人类中心论的和'自我中心主义'世界观" [3]后，现代主义对人类现代经济和社会的发展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但是造成了人类和其他物种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的巨大破坏，使人类与自然越来越不协调，它"正把人类推向自我毁灭的边缘"。居于对这种危机的担忧，许多学者先后提出了后现代主义观点，特别是建设性后现代主义，对现代主义进行了批判。它反对现代主义的二元论和还原论，倡导整体有机论，指出整个世界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和"流动的整体"；反对人类中心主义，提出"全球伦理观"，并认为"人类就其本质来说优于其他物种之观点是毫无根据的，这不过是人类为自己谋取利益的一种荒谬的偏见"，生物圈中的任何物种都有自己的位置②，这种观点为"可持续发展"战略奠定了思想基础。
　　
　　2.2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和生育观的含义
　　
　　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是人们在建设性后现代思想影响下形成的各种与生育有关的文明特质的总和，包括与生育有关的传统、伦理、群体愿望、群体偏好等。建设性后现代生育观是人们在建设性后现代主义思想影响下形成的关于生育问题的根本看法和态度，包括关于生育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以及科学的知识观念，其中关于生育的价值观居于核心地位。
　　
　　从生育文化和生育观上看，我国现在还存在原始型、传统型、现代型的生育文化和生育观，而建设性后现代型生育文化和生育观还处在萌芽状态。那么到底什么是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和生育观呢？它与现代型生育文化和生育观相比主要存在生育率水平、生育数量、人口素质、人口结构和生育政策的侧重面等方面的区别，如表1所示。建设性后现代主义在人口生育方面所关心的问题，主要表现在文化领域，以至SoLash（美）说道"后现代主义限于文化的领域，后工业主义是当代资本主义经济的一个重要特征，但它是一种严格的经济特征，而不是文化特征。"所以后现代主义对生育文化和生育观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在它的影响下生育文化和生育观也具有多样性、整体性、协调性和建设性。具体地说，在宏观上崇尚"人地协调"、"差异性与整体性相统一"，在人口增长过快的地区，主张采取措施控制人口增长，在经济发达、人口长期负增长的地区，主张适当鼓励人口增长，使自然增长率在-5‰-5‰之间回落；在微观上，追求人口结构的优化和人口素质的提高。这些观点，对我国的人口发展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表1 现代型和建设性后现代型生育文化和生育观下的人口特征

　　2.3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和生育观的关系
　　
　　人们的生育行为是受生育观控制的，有什么样的生育观就有与之相适应的生育行为，而生育文化又是生育观得于存在的环境和基础，生育观是生育文化环境在人们头脑中的具体表现。因而，生育观与生育文化是相适应的，倡导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将导致生育观逐渐向建设性后现代生育观方向转变。
　　
　　生育观表现在为什么生育、生育几个孩子、生育时间的选择、生育性别偏好等几个主要方面，在生育文化影响生育观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受到来自社会经济、政治、宗教、社会观念、社会习俗等的影响，最终影响生育行为，使生育率下降。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和建设性后现代生育观的关系也与其他类型生育文化和生育观关系一样，它们相互影响，共同对生育行为起作用，如下图1所示。

图1 生育文化和生育观关系图

　　3．社会经济的高度发达及其地域的不平衡性，使提倡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和生育观成为必要
　　
　　3.1 经济发达且人口生育率多年负增长的地区，应率先倡导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和生育观，在保持低增长的情况下，适当提高生育率
　　
　　3.1.1 世界上发达国家和地区人口发展进程表明，经济发展将导致生育率下降，最终面临人口长期绝对减少的威胁
　　
　　工业革命和技术进步，带来了经济和社会的迅速发展，引起了人口死亡率降低，导致人口数量急剧膨胀，带来了许多社会、经济、环境问题，许多国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是由于经济的高度发达，城市化水平的提高，生活方式的变化，使生育观念发生了转变，致使出生率大幅度下降。因此，许多发达国家和地区人口相继进入低速增长或零增长，甚至负增长。这在控制人口增长来说是很成功的，但生育率的长期下降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目前发达国家由于生育率过低，引起了许多社会、经济问题，如老龄化程度过大带来的社会养老保障问题和劳动力资源缺乏问题等。如果长期这样下去，对经济、社会是不利的。长期以来，欧洲人口自然增长率很低，较早出现负增长，至2001年平均自然增长率降为负10.0‰，其中北欧、西欧均为10.0‰，东欧、南欧分别为负5.0‰和0。根据美国人口咨询局预测，2001-2050年整个欧洲人口将减少6543万人，总人口从2001年的7.27亿降到6.61亿，减少的人口数超过欧洲第三大人口大国英国（6000万）的人口（如表2所示）。

表2 欧洲2001年人口增长状况与2001-2050年人口预测数（单位：百万、‰）

　　资料来源[4]：美国人口咨询局数据
　　
　　日本的情况也值得深思，根据日本国立社会保障局人口问题研究所对未来日本人口趋势的预测结果显示，按1998年人口生命率和自然结构推算，日本人口至2050年减为9033万，减少3615万，减少28.58%，如果按这种递减趋势下去，大概到3400年现在的日本只剩下1个人（如表3所示）。当然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是这也不是危言耸听，其中说明了一个问题是日本存在着潜在的人口长期减少的趋势。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虽然人口自然增长率还较高，但总和生育率很多也降至更替水平（2.1）以下，并且还呈下降的趋势。

表3 按1998年人口生命率和自然结构推算的日本未来人口发展趋势（不考虑国际迁移）（单位：人、‰）

　　资料来源④：日本国立社会保障·人口问题研究所（1999）：
　　
　　《人口统计资料集》，东京，P7
　　
　　这里笔者不是危言耸听、崇尚生育，而是说我们对生育率的持续下降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不要误入"少生就是一切"的泥潭中[4]。相反，象许多发达国家一样，在人口数量过度减少和老龄化程度大的地区，让有条件的夫妇实行补偿性生育是合理的，使人口结构、数量和质量与社会、经济和环境协调发展。因为在既成的生育文化和生育观环境下，要改变生育行为是很难的，并且提高生育率可能会比降低生育率难度更大。目前世界上许多国家和地区，如俄罗斯、日本、部分西欧国家以及台湾地区等政府已经实行了奖励生育的措施，但是收效甚微，生育率还是很低，甚至还保持负增长。

　　我国部分地区也有类似的情况，如上海、苏南以及其他经济发达地区。从1993年开始上海人口就进入负增长，至2000年育龄妇女总和生育率降到0.8，并且每年有近2.5万对夫妇放弃照顾再生育。而苏州自1996年以来，连续5年人口出现负增长，1996-2000年间育龄妇女总和生育率平均为0.88，并且全市累计放弃照顾再生育的夫妇达5万多对，平均每年为4000多对⑤。湖北省也情况相类似，全省主动放弃生二胎的夫妇1997年为4万多对，2000年增至20多万对独生子女比例占45%⑥。另外，一些地区调查中发现"即使结婚也不生孩子"的夫妇比例越来越高。2001年5月北京美兰德信息公司对北京、上海、广州、成都四个消费先导城市市区15－59岁女性居民，就城市女性对生育观念进行了电话访问，调查表明，19．6％的城市女性赞成"即使结婚也不要孩子"的观点⑦。所有这些，说明了人们的生育观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如果长期下去，经济发达地区也会出现发达国家一样境遇。
　　
　　3.1.2 我国经济发达地区人口下降过程中面临着许多问题和困惑
　　
　　我国社会、经济发展的地区差异显著，生育文化和生育观念差异也很明显，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接近现代型，而许多中部和西部地区偏传统型，有的还带有原始型的印记。经济发达地区人口正处于"低速扩张"阶段，人口数量增长的压力已大大减轻，但在人口下降过程中面临着许多问题和困惑。
　　
　　（1）"少生必老化"问题。2002年12月初苏州市召开的"2001-2015年苏州人口发展战略研讨会"，华东师大人口研究所专家们强调必须树立"大人口观念"，确保人口、经济、社会与资源协调发展。这实际上是在苏州人口转入负增长条件下，人口数量增长压力减小而老龄化日益加重时人口工作思路和工作方式转变的必然趋势，也是对建设性后现代人口思想的一次重要的探索。在21世纪中期以前苏州老龄化程度将不断增大，2001年户籍人口中60岁以上的老年系数高达16.48%，据预测，到2020年将达30.98%，而2050年将高达45.98%，年龄中位数则达56.7岁⑧。到那时苏州将出现社会养老、社会救助及劳动力资源紧缺等一系列的问题。上海的情况还要比苏州严重，1980年就步入了老龄社会，比苏州早7年，2001年户籍人口中60岁以上的老年系数高达18.2%，到2020年将达33.6%。这些地区老龄化已经相当严重了，并且过度老化的人口结构，又使生育率出现轮番下降的恶性循环。因此，这是人口数量控制过程中，人口数量与人口结构之间的矛盾，是生育率下降所引致的，所以"少生必老化"[6]。
　　
　　（2）"人口逆淘汰"问题。经济发达地区现代型的生育文化和生育观导致生育率的普遍降低，而经济较不发达地区则相反，生育率较高。如果以城市地区和农村地区作为界定发达地区与不发达地区的标准的话，则占人口36.09%（2000年）的城市人口所生育的人口数比63.91%的农村人口生育的人口数的比例就更小了，这必然出现"人口逆淘汰"现象。当然，根据临床医学的研究表明，没有证据显示农村人口的孩子出生时智力比城市人口的低，但是由于农村生活质量、营养、教育及父母素质等比城市差缘故，确实导致了"人口逆淘汰"现象。这也是由生育率在城市和农村地区差距引起的。还有，令人关注的是城乡流动人口问题，从总体上说，农村人口流向城市有利于城市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也有利于农村人口素质的提高和传统生育观念的转变，但是在人口素质统计上却出现了"双低"
或"双输"的现象，即由于农村人口的流入稀释了城市的人口素质，同时较高素质人口的流出也降低了农村人口的素质，这是城市和农村管理者所不愿看到的，也影响统计数据的可信度，给经济管理工作带来难度。
　　
　　（3）人口政策与地区实力的困惑。人口数量在宏观上往往是一国或一地区实力的体现之一，因此政府一方面常常在施政报告中强调某一时期将要达到的人口规模，但这又与我们现行的人口生育政策相矛盾的，因此当地政府在强大目标与生育政策上形成困惑。人口过多将会对社会经济的发展产生制约作用，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如果我们纵观世界经济的发展，不难发现经济发达的地区往往是人口密集的地区，而人口稀少的地区则往往是经济欠发达的地区，在中国情况也是这样。同时密集的人口又的一个潜在的大市场，是拉动内需的动力。因此，片面强调某一方面都的不合理的，应该统筹兼顾、协调发展。
　　
　　以上人口发展过程中出现的种种问题与困惑，需要人们用发展的观点和新视角来观察，找出一条最适合当前新形势和最有利的人口发展的道理，并制定出合理的政策措施。
　　
　　3.1.3 从世界人口承载力看，提倡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和生育观也是合理的
　　
　　从预测的人口容量来看，地球最大人口容量究竟是多少？不同专家也是各有说词。最高的是1967年由荷兰学者德维特提出的1万亿人，他根据在没有限制的条件下的光合作用而推出的，这是纯理论上的推测。其他很多专家和学者对此进行过测算，其中24位学者认为地球人口承载能力小于100亿，18位认为间于100-200亿之间，7位为200-400亿，还有7位为400-600亿（不包括大于1000亿者）⑨，这些学者中大部分认为地球最大人口容量是100亿左右，部分预测表4所示。将来人口的发展与人口容量之间到底相差多远呢？根据美国人口咨询局对2001-2050年人口发展预测数据，世界人口峰值将达90.214亿后下降，因此还在人口承载力限度内。同时由于科技的进步，将来新能源、原材料和替代食品的发现以及海洋、水域的开发利用，也会扩大地球最大人口容量。

　　资料来源⑩：L·Wolfgang (1996)：The future population of the world, Laxenbug (Austraia), P197
　　
　　另一方面，由于社会上出现的"性解放"、追求"个人自由"等生活观念的影响，离婚率逐年升高，如美国目前达到50%，我国2000年也达14.27%11；并且在西方国家相当比例的人崇尚独身，如法国独身的人占18%，俄罗斯占20%，这在一定程度上促使了生育率的下降[7]。
　　
　　另外，人类还受恶性疾病的威胁，如艾滋病，它对人类的生存与发展威胁很大。联合国一份调查报告中显示，到2002年10为止，全球已发现的艾滋病感染者达3400万人，至少还有5000万人不知道自己感染了艾滋病12。也就是说感染艾滋病的人口达到8400万，这个数字是非常惊人的。在我国艾滋病感染也相当严重了，到2001年8月，估计全国实际感染艾滋病毒人数已达85万，实际艾滋病人约20万（已登记的为3万多人），到2006年年底艾滋病人数将超过30万13。国家卫生部曾经预测，如果加强措施，到2010年全国感染艾滋病毒的大约是150万人；如果措施不得力，届时感染艾滋病毒的至少将达1000万人14。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它可能会影响人口的正常增长。
　　
　　因此，从人口容量来看，人口的低速增长不会超过地球的承载能力，同时由于各种对人口发展和生存威胁的存在，在人口长期负增长的地区，提倡构建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和生育观，适当提高生育率，保持地区人口可持续发展是必要的，也是合理的。
　　
　　3.2 提倡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文化与生育观，实行建设性后现代生育政策
　　
　　从我国的人口发展状况来看，人口数量增长的压力还很大，每年净增长超过1000万，进入"低增长率，高增长量"阶段（马赢通，1999）。1998年世界银行预测，我国由于人口增长惯性的作用，将来还要增长2.77亿，大概到2040年前后到达14.75的稳定人口规模后下降15。另外，我国生育率的降低是在强有力的生育政策干预下实现的，与人们生育意愿还有一定的距离，当政策一旦放松，势必导致生育率的反弹，因此稳定低生育率还是当前人口政策的主要任务。
　　
　　然而，由于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很多夫妇的生育观念跟以前相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政策要求与自愿的生育意愿之间的距离非常小，表5是2000年8月对浙江省五个县（市、区）已婚育龄群众生育意愿调查情况[8]，调查结果可以看出在有政策干预和无政策干预自愿生育状态下的生育孩子意愿相差很小，平均只为0.14个，同时在调查中还发现为数不少的夫妇自愿放弃或推迟了按政策准育第二个孩子的现象，说明群众的生育观念发生了明显的转变，这为我国控制人口过快增长创造了有利的环境。在这种新的生育文化环境下，处理人口问题的工作重心必须转移到提高人口素质和优化人口结构上，同时还要根据我国不同地区生育状况的差异，制定适合各地人口发展的人口政策。
　　
　　所以笔者认为，在人口数量增长压力大的地方仍然实行严格的生育控制政策，而在人口增长压力小，甚至多年负增长且人口老龄化严重的经济发达地区，应该鼓励补充生育，适当放宽生育限制。如考虑实施夫妇只要一方是独生子女、高学历者、特殊贡献者、资产达到一定规模的高收入者，可给予生育照顾准生第二胎，实行"补充生育政策"，改善人口结构，提高人口素质，更好地解决养老和家庭照料问题。另外，人口自身的生产不同于物质资料的生产，它具有很大的惯性作用，不仅包括人口"膨胀惯性"，也包括人口"收缩惯性"，特别是当"少生育或不生生育"生育文化和生育观形成之后，要提高生育率也是很难的。因此，需要从现在开始提倡建设性后生育文化和生育观，使人们逐渐形成"协调发展"生育理念，更好地维持人口的持续发展。

表5 2000年浙江省已婚育龄群众生育意愿情况（个、%）

　　4．结论与讨论
　　在我国当前的人口环境下，稳定低生育率仍然是人口工作的重点，但实现人口工作重心的转移也是必然的趋势。地区发展的不平衡性是实行不同生育政策的客观原因，在欠发达地区实行相对严格的生育控制政策，而在的经济发达和老龄化严重的地区实行较宽松的政策，甚至可以补充生育政策，这是合理的，是建设性后现代人口"整体协调"思想的体现。
　　
　　但是，经济发达地区的生育政策到底怎样放松？现在很多地方已经实行了夫妇双方都是独生子女可以再生二孩的政策，以后可以不可以扩大到一方是独生子女可以生育二孩？以及高学历者、特殊贡献者、资产达到一定规模的高收入者是否也允许生育二孩呢？从养老保障、人口发展和提高人口素质来说是可行的，但是如果考虑到社会公平和社会稳定，这种生育政策是否可行？如果可行的话，政策放松后的究竟会增加多少人口以及影响生育率提升的幅度到底有多大？所有这些都是值得研究的问题，将来也必需得到解决的。
　　
　　参考文献：
　　
　　[1] 大卫o格里芬（美）. 后现代科学--科学魅力的再现[M]，P73-75. 中央编译出版社. 1995
　　
　　[2] 于学军. 中国进入"后人口转变时期". 中国人口科学[J]. 2000.2
　　
　　[3] 钱学成、张沁源. 现代科学技术革命与马克思主义[M]. 陕西科技出版社. 1999.1
　　
　　[4] 张善余. 世界人口地理[M]，P357-578.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2.10
　　
　　[5] 穆光宗、苗景锐. "人口现代化"和"生育现代化"：人口发展与计划生育工作的根本目标.人口学刊[J]. 2002.6
　　
　　[6] 罗淳. 人口转变进程中的人口老龄化--兼以中国为例. 人口与经济[J]. 2002.2
　　
　　[7] 桂世勋. 人口社会学[M]，P329-330. 山东人民出版社. 1988.2
　　
　　[8] 陈师闯、徐丽雅等. 浙江省已婚群众婚育观念变化调查报告. 人口与经济[J]. 2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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