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20年内上海市控制人口目标的探讨

华东师范大学人口研究所桂世勋

　　
　　《上海市城市总体规划（1999~2020）》曾提出2020年上海市"实际居住人口数"（即上海户籍人口数加上"户籍不在本市但在本市居住1年及1年以上的外来人口"数）控制在1600万左右的目标。我在2002年上海市政协主办的"人口与发展论坛"发表的《上海人口老龄化的严峻挑战对人口发展战略的影响》中通过同口径换算，认为2000年11月1日时本市"实际居住人口数"为1543.94万，已超过上述《总体规划》规定的2010年上海市"实际居住人口数"1500万的2.9%，因此，原定的2020年控制目标肯定要修正。
　　
　　1．2010年、2020年上海市控制人口目标的口径
　　
　　鉴于国家统计局已把"常住人口"的口径从"四普"时的常住1年以上人口，改为"五普"时的常住半年以上人口，因此，我们探讨未来上海市人口控制目标的口径也应改为在上海常住半年以上的人口。然而与"五普"有所不同的是，作为未来上海市人口控制目标的常住半年以上人口，包括离开上海半年以上的本市户籍人口，不包括户籍不在本市但离开户籍地半年以上而在上海市居住不满半年的人口，简言之即：上海户籍人口加在上海居住半年以上的外地户籍人口。
　　
　　我认为从未来上海市人口控制目标来看，在相当长时期内仍应较严格控制户籍人口的规模。这是因为只要是上海户籍人口就能享受本市规定的较高标准的"低保"待遇，它并不要求权利与义务相对应，而上海市户籍人口的"低保"经费又是由本市地方财政承担的；因为本市户籍人口的就业问题仍相当突出，上海市每年新增的就业岗位及采取的鼓励企业吸纳劳动力的新政策，首先要考虑解决本市户籍的失业、协保人员和刚从大中专学校毕业的年轻人的就业问题；因为上海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五年计划"及中长期规划规定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人均公共绿地、市区人均住房使用面积等指标仍与本市户籍人口数密切相关；因为上海市从人口规模来看已是位居世界特大城市第六位的超大城市，而上海市能够有效控制的则是户籍人口总量，为了建设人口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生态型城市，上海也应以从严控制户籍人口为基础，控制未来常住人口的总规模。
　　
　　2．2010年、2020年上海市控制户籍人口数的目标
　　
　　我于2002年主持了上海市2001~2050年户籍人口发展趋势的多方案预测，其中的生育中方案预计在2006~2010年间本市年轻的户籍育龄夫妇符合可以生育两个孩子的将占多数，生育计划内第二孩的比例会逐渐增高，在2010至2015年间上海市将有可能制定普遍允许每对夫妇生育两个孩子的政策，因而假设本市户籍育龄妇女的总和生育率由2001年的0.75逐渐上升到2005年的1.05、2010年的1.40、2015年的1.50，然后一直保持到2050年；其中的净迁入中方案（1）预计今后50年内净迁入人口数将逐渐减少，因而假设本市年净迁入户籍人口数在2002~2010年间为9万，2011~2030年间为6万、2031~2050年间为4万；净迁入中方案（2）预计今后50年内上海市净迁入人口数将逐渐增加，因而假设本市年净迁入户籍人口数在2002~2010年间为9万、2011~2030年间为11万、2031~2050年间为13万；其中的平均预期寿命预计在2050年时，上海市户籍人口比联合国人口司预测设定的美国当时的水平还要高1个百分点，因而假设由2001年的男性77.45岁、女性81.06岁分别增高到2050年的男性80.02岁、女性84.62岁。上述生育中方案与两个净迁入中方案预测结果，表明在2001~2020年间本市的年户籍出生人口数虽然由2001年的5.76万分别增加到2011年的12.93万与13.16万（峰值），比该年死亡人口数多0.13万与0.44万，但20年内上海市户籍人口自然变动数累计将减少43.76万与36.73万，户籍总人口数将由2001年的1321.63万增加到2010年的1398.98万、2020年的1427.96万与1484.99万。
　　
　　据我主持的生育高方案（总和生育率由2001年的0.75上升到2005年的1.30、2010年的1.7，然后一直保持到2050年）与净迁入高方案（年净迁入人口数在2002~2010年间为11万、2011~2030年间为8万、2031~2050年间为5万）预测结果，在2001~2020年间上海市户籍人口自然变动数虽然累计增加23.17万，户籍总人口数在2010年与2020年分别达到1435.48万与1531.94万，但是，我认为本市户籍育龄妇女的总和生育率即使在普遍允许每对夫妇生育两个孩子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回升到1.7，至于年净入户籍人口数是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加以有计划调节的，因此，我认为上海市控制户籍人口数的目标在2010年为1400万左右、2020年为1500万左右，是较切实可行的。
　　
　　3．2010、2020年上海市控制常住人口数的目标
　　
　　我于2002年又主持了上海市2000~2050年常住人口发展趋势的多方案预测，其中的生育中方案预计2010年后外来流动人口育龄妇女总和生育率会略高于本市户籍人口的总和生育率，因而假设本市常住人口育龄妇女的总和和生育率由2000年的修正值0.8（普查为0.68）逐渐上升到2005年的0.95、2010年的1.30和2015年的1.60，然后一直保持到2050年；其中的净流迁入中方案（1）预计今后50年内上海市净流迁人口数将逐渐减少，因而假设本市年净流迁入常住人口数在2001~2010年间为11万、2011~2030年间为8万、2031~2050年间为6万；净流迁入中方案（2）预计今后50年内上海市净流迁入人口数将逐渐增加，因而假设本市年净流迁入常住人口数在2001~2010间为11万、2011~2030年间为13万、2031~2050年间为15万；其中的平均预期寿命假设由2000年的修正值男性76.5岁、女性80.5岁（普查为男性77.38岁、女性82.27岁）分别增高到2050年的男性79.5岁、女性84.5岁。上述生育中方案与两个净流迁入中方案预测结果，表明上海市常住总人口数将由2000年的1640.77万增加到2010年的1771.15万、2020年的1854.85万与1908.55万。如果扣除上述预测的户籍总人口数后，本市常住半年以上的外来流动人口数，在2010年约为372.17万，在2020年约为426.89万与423.56万；上海市常住半年以上的外来流动人口数，2010年比2000年的305.74万增长21.7%，2020年比2010年分别增长14.7%与13.8%。
　　
　　诚然，从1990年"四普"到2000年"口普"的10年零3个月期间，上海市常住1年以上的外来流动人口数由48.90万增加到238.75万，增长3.88倍。然而1990年普查时正值我国对国民经济治理整顿的时期（1989~1991年），当时上海市许多基本建设项目停建，不少企业辞退了相当一部分外来劳动力，所以我预计如果当时不实行治理整顿，在"四普"到"五普"期间本市常住1年以上的外来流动人口增长率不可能那么高。而且现阶段本市户籍人口的就业问题很突出，在2010年后上海市有可能接受我的建议开始全面推迟城镇职工的退休年龄，届时将会考虑采取妥善处理推迟本市户籍城镇职工退休年龄与适度吸纳外来的一般劳动力关系的政策措施，因此，我预计在今后20年内上海市不可能完全放开对外来的一般劳动力来沪从业的限制。
　　
　　综上所述，为了在制定人口目标时适当留有余地，我感到上海市控制常住人口的目标在2010年为1800万左右、2020年为2000万左右，是较切实可行的。当然，那时本市的实有人口数（上海市户籍人口扣除离开本市1天以上的户籍人口数，加上在本市暂住1天及以上的外来流动人口数，再加非中国国籍的人口数）将有可能在2010年达到2000万左右、2020年达到2300万左右。因为来上海旅游购物、学习培训、因公出差、治病疗养的人员，我们不仅不会限制，而且希望愈多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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