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素质对提高城市综合竞争力的影响

上海市人口普查办公室刘惠芬

一、城市综合竞争力和国民素质的内涵及关系

1.1内涵

1.1-1城市综合竞争力内涵

关于“国际竞争力”的研究源于20世纪80年代初“世界经济论坛”发表的第一份“全球竞争力报告”一书，此后便有许多种竞争力的研究，如企业竞争力、地区经济竞争力、科技竞争力和综合竞争力等。国际竞争力评价指标体系包括8大要素，40个领域，224个指标。本文主要根据文章的需要仅讨论城市综合竞争力的内涵。在讨论城市综合竞争力之前，我们有必要先弄清国际竞争力的概念：中国人民大学“竞争力与评价研究中心”在研究中认为“国际竞争力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在世界经济大环境下与各国的竞争力相比较，其创造增加值和国民财富的经济运行能力，以及支持经济运行能力的企业管理竞争力、科学技术竞争力这两大要素。因此，所谓国际竞争力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国民经济在国际竞争力中所表现的综合实力和发展潜力。

关于城市综合竞争力，国际上尚无完整的研究结果，近年来上海市统计局在研究国际竞争力的同时，提出并研究了城市综合竞争力的概念，这一研究是一种创新，同时也借用国际竞争力的评价指标来反映城市的综合竞争力特征。从上海看，城市综合竞争力主要是从一个城市的角度去反映和度量其各种资源要素参与国际竞争的能力。其主要体现在一个城市对市场化占有、配置和利用生产要素的权力的大小；其次，城市综合竞争力还体现了在城市经济、社会、文化、科技和环境等综合发展的能力上，因此，城市综合竞争力是一个多要素的体现，其主要内容包含6大要素21个中类88个指标。6大要素是：

第一，综合经济实力。主要反映在经济总量（国内生产总值、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外贸出口商的总额、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及居民消费价格指数等）、经济结构（第三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工业增加值占GDP比重、金融增加值占GDP比重、非公经济增加值占GDP比重等）、综合效益（发展速度、人均水平等）等。

第二，综合服务功能。主要反映城市的集聚辐射能力。有诸多服务功能，如：信息、金融、对外服务、口岸服务等。

第三，综合发展环境。发展环境既有城市的硬件环境也有城市的软件环境。主要有人口发展、基础设施、生态环境，资源保护以及社会治安、市场信用度、社会保障体系等。

第四，综合创新能力。一个城市只有具备创新能力才有实力参与竞争，如产品的开发投入、科研成果的产出、技术的转化等。

第五，综合管理水平。城市综合管理主要反映政府工作的廉洁高效、运转协调和行为规范。具体反映在社会公共管理如社会治安、社区建设、失业登记、社会公证、律师服务等。

第六，市民综合素质。市民综合素质是一个城市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证，主要体现在市民的健康水平、文化素质、生活水平以及思想道德水平等。

以上6大要素是城市综合竞争力的比较指标。

1.1-2国民素质的内涵

国民素质是国际竞争力构成的8大要素之一，也是城市综合竞争力研究的六大要素之一。传统的经济增长理论仅把物质资本和劳动力的数量作为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舒尔茨等人根据发展中国家的实践和实证数据，提出了人力资本理论，将人力资源的质量因素引入了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问题中。由此在国际竞争力的研究中国民素质作为一大要素。在评价国民素质对国际竞争力影响时，有三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人口数量与经济增长的关系，以马尔萨斯人口论为代表，人作为消费者，因此人口数量越少越好（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饭）；第二个层面是指可获得的人力资源数量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人被作为生产要素，主要考察劳动力规模、结构、利用和流动状况；第三个层面是指劳动力（人力资源）的质量与经济增长的关系，包括劳动者的态度和价值观、教育和培训、劳动技能以及国民的生活质量。第三个层面正是目前广受重视，也逐渐被认可的。

由于本文是讨论城市综合竞争力，意指在城市范围内，因此国民素质在城市范围内亦可认为市民素质。在研究城市综合竞争力中的第六大要素是市民的综合素质。从指标群看：第一是健康水平、人口平均期望寿命、儿童死亡率等；第二是文化素质、人均公共教育经费、总人口受教育程度、劳动力受教程度、技能水平等；第三是，生活质量、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居住面积、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等。

1.1-3市民素质对城市综合竞争力的影响

国际竞争力是指一国经济发展的相对能力，而国民素质是决定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方面。同理，城市综合竞争力亦要依靠市民素质的不断提高。市民素质的提高离不开教育和培训，教育与培训亦是人力资本形成和市民素质提高的主要途径。关于市民素质问题主要由两大部分构成：一是关于人力资本的数量结构和利用程度，其指标主要有人口、劳动力、就业、失业4个方面；第二部分是关于人力资源的质量构成，主要指标有教育、生活质量及态度和价值观。在两大部分的重要程度看，质量指标要比数量指标来得更重要。
从市民素质的构成看：

据上海市统计局对城市综合竞争力的研究，市民素质的提高主要体现在三大因素中，一是健康水平，二是文化素质，三是生活质量。这三项指标在2001年分别达到了100%、53.3%、和40.5%，市民综合素质达到了64.6%，居城市综合竞争力实现程度的六大要素之首。2001年上海居民平均预期寿命达到了79.66岁，基本达到世界发达国家的水平。居民生活质量中，市区人均服务性消费占消费支出比2001年达到了20.4%，实现程度为48.9%。与2000年比，市民素质的实现程度提高了29个百分点，其中健康水平提高41.9个百分点，文化素质提高了28个百分点，生活质量提高了17.9个百分点。从具体指标分析，人均预期寿命、高等教育入学率、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实现程度均提高了28个百分点以上。是城市综合竞争力六大要素中最高的，也是六大要素中提高最快的。

二、上海市民素质的现状及特点

所谓人口素质，既包含了身体素质、文化科学素质、又包含了思想道德素质和心理素质等方面。身体素质是人口素质的基础，文化科学素质和思想道德素质是人口素质的核心。因此，人口素质既包含有先天的物质存在，又离不开社会的各种因素。

2.1人口发展、劳动力资源及就业

2.1-1人口及劳动力资源呈同步增长

根据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结果显示：上海市劳动适龄1143.33万人，比1990年第四次人口普查的劳动适龄人口852.12万人增加了291.21万人，增长34.2%，与常住人口总量的增长幅度比高出11.2个百分点。与历次人口普查结果相比，常住人口和劳动适龄人口均呈同步增长，但劳动适龄人口的增长幅度比总人口的增幅要大得多。详见表1：

上海市总人口和劳动适龄人口的发展及比较

近十年来上海市总人口和劳动适龄人口均有较快的发展，从增长总量看，总人口增加了306.58万人，劳动适龄人口增加了291.20万人，也就是说在增加的总人口中约有95%的人是劳动适龄人口，这支队伍的存在给上海的经济发展和就业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普查结果显示，上海劳动力的参与率较高，尤其是分性别劳动力的参与率比较接近，男性劳动力的参与率为78.3%，女性劳动力的参与率为63.1%，女性就业状况较好。

2.1-2国内生产总值、就业结构在三次产业间的分布发生较大变化

从国内生产总值和就业人口在三次产业间的分布看，表2既反映了本市改革开放以来的发展成果，又反映了整个经济结构调整所带来的新的分布。

表2 国内生产总值、就业人口的产业分布单位：%

1982年和1990年，本市的国内生产总值和就业人口的三次产业比重均以第二产业为主。经过十多年艰苦的调整，1999年国内生产总值的产业结构发生了变化，排序为三、二、一；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结果就业人口占总人口比在三次产业结构中虽然仍为二、三、一排序，但第三产业就业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比1990年上升了13.3个百分点。可以预见，经过若干年的发展上海的就业结构也将趋向三、二、一倒金字塔型的现代就业结构。

2.2人口文化程度状况

2.2-1人口受教育程度有所提高

提高综合竞争力一个重要方面在于人口素质的提高和人才的集聚。人口素质的不断提升是上海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因素，九十年代，上海加快了人口整体文化素质提高的步伐。据第五次人口普查数据，2000年，上海6岁及以上人口1580.67万人中，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的人口为179.50万人，占6岁及以上人口的比重为11.4%，高中文化程度的人口为377.67万人，占23.9%，初中文化程度的人口为603.86万人，占38.2%，小学文化程度的人口为310.66万人，占19.6%，未上过学和扫盲班人口为108.98万人，占6.9%。与1990年第四次人口普查相比，大专及以上、高中和初中文化程度的人口比重分别上升4.3、2.8和4.0个百分点，小学和未上过学及扫盲班文化程度的人口比重分别下降了4.9和6.2个百分点。

2.2-2人口的整体学历层次进一步提升

九十年代上海教育的快速发展，全面提高了城市文化素质，同时也增强城市综合竞争力。与1990年第四次人口普查相比，2000年上海每十万人中具有的各种受教育程度的人口发生了较大的变化：拥有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的人由1990年的6537人上升至2000年的10940人，增长67.4%，其中，大学本科及以上文化程度的人由1990年的3250人上升至2000年的5247人，增长61.4%；拥有高中文化程度的人由1990年的19539人上升至2000年的23018人，增长17.8%；拥有初中文化程度的人由1990年的31596人上升至2000年的36803人，增长16.5%；拥有小学文化程度的人由1990年的22691人下降为2000年的18934人，下降16.6%。可见，具有大专及以上高层次文化程度的人口比重大幅提升，增长速度最快，同时小学文化程度的人口比重也下降了近17个百分点，这充分显示了进入九十年代以后，上海总人口受教育程度在普及提高基础教育和大力发展高等教育等措施上已取得了显著成果，上海人口整体受教育程度得到快速提升，人口的整体学历层次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2.2-3文盲人口减少，文盲率大幅下降

人口文盲率是指15岁及以上不识字或识字很少的人口占全市总人口的比重。第五次人口普查，2000年本市人口的文盲总量为89.36万人，与1990年的147.47万人相比，减少58.11万人，文盲率也从1990年的11.1%下降至2000年的5.4%，下降幅度为51.4%。文盲率的明显下降，表明本市在提高人口文化总体素质等方面的努力，已取得了很大成效。

2000年，本市文盲人口的主要特点有以下三点：①女性文盲人口远远超过男性；在全市89.36万文盲人口中，女性文盲人口有72.01万人，占文盲总人口的80.6%。②年龄越大文盲人口比重越高；普查数据显示出45岁及以上文盲人口为80.10万人，占文盲总人口的89.6%，年龄越大文盲人口比重越高，并以中老年为主要群体。③青壮年外来人口文盲多。普查资料显示，本市15岁至44岁的文盲人口有9.26万人，占文盲总人口的10.4%，而这9.26万文盲人口中有76.5%的文盲人口是外来流入人口，给提高城市人口文化素质带来了新的挑战。

2.2-4中高等在校学生数逐年增长

九十年代上海高中阶段教育在校总量得到迅猛发展，高等学校在校学生总规模呈逐年增长态势。2000年高中阶段在校学生数从1990年的24.16万人增加为49.87万人，增长了1.06倍。其中普通高中在校生规模增幅最大，10年累计增长了1.44倍；职业高中在校生增幅居第二位，达1.32倍，中等专业学校和技校的在校生分别增长了93%和21‰，高等学校在校生数由1990年的13.08万人增加到2000年的25.74万人，增长了96.8%，年均增长率达7.0%，从每万人口的各级教育在校学生看，高等教育增长最快，2000年达232人比1990年的102人增加了130人，增长了1.28倍；高中（含中专及职业中学）生为302人，比1990年增长了63.2%。各级成人教育在90年代也有了很大的发展。成人高校本、专科在校生数10年累计增长了79.8%，年均增长6.0%；成人中专在校生累计增长1.16倍，其中1998年在校生规模达到峰值8.21万人；成人技术培训学校在校生数量增长最快，10年累计增长3.81倍，基本满足了成人技术培训、岗位培训的需求。

2.3在业人口文化程度状况

2.3-1在业人口中平均受教育年限提高

90年代以来，上海在业人口的文化素质从总体上看有了显著的提高。全市就业人口中，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占就业总人数的比重为13.8%，比1990年提高了5.9个百分点；高中占26.7%，初中占42.4%，基本与1990年持平；小学占13.8%，文盲半文盲占3.8%，与1990年相比，比例分别下降了2.6和3.7个百分点。2000年全市在业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已达到10.1年（平均受教育年限=在业人口中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比重*16年+在业人口中高中文化程度比重*12年+在业人口中初中文化程度比重*9年+在业人口中小学文化程度比重*6年），比1990年的9.2年增加了将近1年。

2.3-2第二、三产业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人口比重提高较快

2000年，全市第一产业在业人口总量为93.6万人，比1990年下降了5.3%，其中，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的比重比1990年上升了0.2个百分点，但仅占0.4%；高中、初中、小学文化程度的比重均比1990年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其中初中文化程度比重上升最快，提升了10个百分点，令人可喜的是第一产业在业人口中文盲和半文盲比重有较大幅度的下降，与1990年相比，下降了整整18个百分点。

第二产业在业人口规模总量为372.6万人，约比1990年减少了100万人。其中，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的比重达9.7%，比1990年上升了4.8个百分点；高中、初中文化程度的比重与1990年相比基本持平；而小学和文盲及半文盲比重分别比1990年分别下降了3.7个和2.2个百分点。第三产业在业人口规模达345.3万人，约比1990年增加了110万人，增幅为46.3%。其中：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的比重达21.9%，与1990年比上升了6.6个百分点；高中、初中、小学文化程度和文盲、半文盲的比重与1990年相比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从总体上看，九十年代上海第三产业在业人口的文化素质提高主要体现在高层次学历劳动者比重的大幅提升（详见表3）。

表3 1990、2000年三次产业在业人口文化程度构成比较

资料来源：1、《上海人口发展报告》，上海市第五次人口普查办公室，上海统计局。

2、《跨世纪的中国人口——上海卷》，中国统计出版社，1994年

3、《京、津、沪、穗人口资料对比》，中国统计出版社

2.3-3外来在业人口以中、小学文化为主

根据第五次人口普查，2000年上海15岁及以上从事经济活动的外来人口达284.28万人，占全市外来流动人口总量的73.4%。数据表明，2000年，从事经济活动的外来人口的整体文化素质明显低于上海就业人口的平均水平，15岁及以上的从事经济活动的外来人口中，有近60%的人接受过初中教育，21.6%的人为小学文化程度。占从事经济活动的外来人口总数的4/5以上（占71.4%）（详见表4）。

表4 2000年本市就业人口与从事经济活动外来人口的文化程度比较单位：%

资料来源：1、《上海人口发展报告》，上海市第五次人口普查办公室，上海统计局。

2.4人才资源现状及特点

2.4-1高素质人才拥有量大大增加

人口高文化素质具体体现在高层次文化人口的规模、层次和竞争力。2001年全市拥有大专以上学历和中级以上专业技术职称的各类人才有119万人，比1994年增加48.6万人，增长6.90%（见图1）。其中，各级机关拥有人才数为6.58万人，国有企事业单位54.42万人，非公经济组织30.9万人，离退休人才22.30万人，在沪常住外国、港澳台专家4.8万人（见图2）。

图1 上海人才总量：119万人，比94年增长69%

图2 上海各类人才分布图

2.4-2专业人才素质全面提高

2001年，上海专业技术人员中，大专及以上学历人员占60.59%；中专及以下学历人员占39.41%。与全国专业技术人员队伍比，上海的大专及以上学历人员比全国高6.19个百分点，中专及以下人员比全国低6.19个百分点，和全国比有明显优势（见表5）。

表5 2001年上海与全国专业技术人员学历分布比较

从专业技术职务来看，据国家人事部2001年统计，上海高、中级专业技术人员占专业技术人员的比例为44.5%，明显高于全国和北京、天津、重庆、广东等省市。全国高、中级专业技术人员占专业技术人员比例为37.6%，北京为41.7%，天津为34.4%，重庆为34%，广东为32.1%，上海名列第一位。

2.4-3人才结构渐趋合理

上海在全国率先提出实行“三二一”产业发展方针，这对人才结构的调整带来了先发效应，一个适应现代化国际大都市产业的人才结构正在形成，人才结构调整渐趋合理。

据统计，2001年，上海专业技术人员“一、二、三”产业比为1.09:31.29:67.62，其中国有企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一、二、三”产业比为1.34:24.28:74.38（见表6）。

表6 2001年上海专业技术人员的产业分布表

2.4-4高层次人才队伍正在形成

上海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的高层次人才群体，有两院院士148人（全国第二），入选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人选82人，国家有突出贡献专家343人，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9000人，累计招收博士后1800余人。目前，上海正在进一步提高本市人口的文化素质，培养和引进高素质人才，努力将上海构筑成全国的人才高地。

2.5人民生活质量普遍提高

近20年来，上海人口的生活质量不断提高，特别是本市人口的平均预期寿命、儿童死亡率、人口文化生活和人民生活水平得到了较大的提高。

2.5-1平均期望寿命达发达国家水平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医疗水平的提高和社会养老制度的建立，上海人口的平均期望寿命大大提高。五十年代初，上海男女人口平均期望寿命分别为52.4和55.5岁；到1982年第三次普查时，男性上升为70.53岁，女性为75.13岁；1990年第四次人口普查男性为72.57岁，女性为77.49岁；2000年本市人口的平均期望寿命为78.77岁，其中男性进一步上升为77.42岁，女性为81.18岁（见表7），已经高于和接近2000年的美国78岁、加拿大79岁、德国78岁、澳大利亚和瑞士79岁、日本81岁的平均期望寿命，与发达国家人口76岁的平均预期寿命比高2.77岁，与发展中国家64岁的平均预期寿命比高14.77岁。

表7 全市平均期望寿命

注：1952年为卫生统计数，1982年、1990年和2000年为人口普查统计数

2.5-2祥瑞老人越来越多

第三次人口普查，上海百岁老人仅有20人，1990年增加为80人，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全市百岁老人已达269人。普查结果显示，本市65岁及以上老人占总人口的比重为11.5%，比1990年上升2.1个百分点，80岁及以上的高龄老人占老年人口的比重为15.9%，比1990年上升了2.2个百分点，高龄老人发展速度高于老年人口。

2.5-3儿童死亡率迅速下降

出生人口素质是人口素质的基础，是提高人口素质中极其重要的一个环节。国际社会把儿童死亡率，特别是新生儿和婴儿死亡率作为衡量一个国家和地区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状况和医疗卫生水平的重要指标。根据第五次人口普查资料，本市新生儿死亡率已由1990年的7.17‰下降为2000年的3.09‰，其中女性新生儿死亡率为2.65‰。婴儿死亡率由1990年的10.95‰下降为2000年的5.05‰，其中，女性婴儿死亡率为5.03‰。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1990年为15.25‰，2000年下降为6.94‰，其中女性为6.65‰。儿童死亡率的大幅度下降充分体现了本市医疗水平的提高和性别歧视的消失，以目前状况看，上海儿童死亡率低于和接近世界发达国家（见表8）。

表8 婴幼儿死亡率变化单位：‰

2.6居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

2.6-1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位长江三角洲15个城市的首位

2002年，上海城市居民家庭抽样调查显示，上海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超过13250元，在长江三角洲地区的15个城市（上海、南京、镇江、苏州、无锡、常州、扬州、南通、泰州市、杭州、宁波、嘉兴、湖州、绍兴和舟山市）居首位，比位居第二位的宁波高出280元，比位居第三位的绍兴高出1117元。从城市居民的消费支出看，2002年上海城市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达10464元，在15个城市中居首位；比位居第二位的宁波多1068元，比位居第三位的杭州多1249元。在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中，食品支出稳步增长，而文化娱乐服务、家庭装潢和通讯类消费增速加快。年人均交通和通讯支出为1115元，比位居第二第三位的宁波、杭州分别高21.9%和41.5%，比最低的扬州高2.1倍。

2.6-2农村居民收入水平得到提高

据2002年上海农村住户抽样调查显示，2002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212元，比上年增加362元，增长幅度为6.2%。农村居民收入的增加主要体现在收入结构的变化，其中工资性达4920元，比去年增加429元，增加9.6%，占全部收入的79.2%，家庭经营性收入774元，占收入的12.5%，人均财产性收入和人均转移性收入为518元；占收入的8.3%。从消费看，家庭人均食品消费支出1872元，占人均可支配收入的3.0%，人均居住消费达1392元，占22.4%，主要用于购买商品房和购建筑材料，使2002年的人均住房面积达57.1平方米，其次如交通和通讯支出，医疗保健支出等都比有增长，农村居民的消费观念和消费水平均有较大的变化。

2.7市民道德素质得到提高

道德素质函盖了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也是一种社会交往和公共生活中无处不在的具体体现。城市居民综合素质不仅函盖了文化的、生理的、心理的，更体现了道德素质。道德素质一般可分为社会公德素质、职业道德素质和家庭公德素质，所有这些均可成为城市综合竞争力的主要组成部分。

2.7-1市民公德素质深入人心

上海市民的公德素质具体体现在上海人的大气与大度，海纳百川、创新求实，乐于奉献的精神风貌。如查文红乐于助人，无私奉献高尚的道德素质；热心公益事业的上海志愿者队伍，为APEC、为八运会、为人口普查、为残运会，为社区服务等均体现了上海市民的公德素质，还有如希望工程，为贫困地区捐款、捐物等充分体现了上海市民的整体公德素质较高。

2.7-2职业道德素质不断提高

职业道德素质是对全社会从业人员而言，他要求全体从业人员在社会经济活动中严格遵循行业规则，具体体现了服务者与被服务者，职业与个人，职业与职业之间的关系，并表现在从业者的职业观念、职业态度、职业技能、职业纪律和职业作风。上海职工历史以来汇聚南北精英，他们聪明、好学、敬业又有较高的技能素质。因此，从改革开放引入市场机制的初期到目前，上海经济均能以较快速度发展，尤其在引进外资方面，上海成了国内最好的投资环境，投资者看中的不仅仅是上海这块宝地，也更看重上海职工所具有的较高文化和技能素质，以及职业道德素质。如上海三菱、上海通用、贝尔电信等，所依靠的员工均受到外商投资者的看重，与国内外一些大城市相比，上海职工占有很大的优势。

2.7-3家庭公德素质受人称赞

家庭公德函盖了每个公民在家庭生活中所承担的角色和义务，在生活中，既有夫妻、长幼、邻里的关系，也体现了家庭和睦及社会稳定。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又是个人素质修养提高的最基础单位。上海从建国以来，在提高妇女社会地位，提倡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都走在了全国的前面。上海妇女聪明勤快，善于精打细算，善理家政，频重形象。因此，大多数市民都能做到尊老爱幼、男女平等，重视家庭、关心子女成长等，有良好的家庭氛围。由此也减少了许家庭暴力，孩子离家出走等不良社会现象。从家庭公德素质可以充分反映城市居民综合素质的提高。

三、对提高上海综合竞争力与市民综合素质的比较及建议

3.1国内城市综合竞争力比较

据上海市统计局对《上海城市综合竞争力研究》一文中对北京、天津、重庆和广州、深圳的“十五”期间的指标体系中的主要指标研究，按照综合经济实力、综合服务功能、综合发展环境、综合创新能力、综合管理水平和市民综合素质等6个方面进行评价，并对城市综合竞争力总体水平作量化测度，得出：上海综合评分位居各城市之首，成为国内最具竞争力优势的城市（详见表9）。但从6大要素的测评中看，上海综合竞争力的优势并非十分明显，总分仅比北京高5.34分，比深圳高8.21分。在6大要素中，上海与国际发达城市相比，不少领域尚处于相对弱势状态。

表9 国内主要大城市综合竞争力排序

3.1-1综合经济实力和综合发展环境居各大城市之首

据测算结果，上海综合经济实力得分为84.64分，以较明显优势居各城市之首（详见表9）。上海综合经济实力较强主要得益于经济总量规模，人均GDP水平和地方财政收入水平较高。上海综合发展环境得分67.28分，与比较对象距离较大，比居第二位北京要高出27.42分，与最低的天津比，高出了51.62分（详见表10）。上海这一要素的优势，主要是近十年来城市基础设施的大规模投入，使城市环境得到显著提高，也由于综合环境的改变，促进了上海经济的发展，因此，这两个要素的显著优势对提升上海总体综合竞争水平的贡献率也最大。

表10 综合经济实力和综合发展环境排序

3.1-2综合服务功能和市民综合素质均居第二位

据对综合服务功能、市民素质的计算结果，深圳分值最高，分别达到74.22分和78.65分，上海则以69.64分和55.4分位居第二（详见表11）。其主要差距主要体现在信息服务功能和对外服务功能上，其特征指标为“每百户城市居民移动电话拥有量”和“境外旅游者人数”比较突出。

表11 综合服务功能和市民综合素质排序

3.1-3综合创新能力和综合管理水平处于中游水平

上海的综合创新能力相对于其他要素比较弱，得分为44.25分，低于北京7.4分，接近深圳（见表12）。表征综合创新能力的特征指标—“R&D经费支出相当于GDP的比例”，2001年上海仅为1.78%，于最高的北京比差4.92个百分点；其次上海的高新技术产值占工业总产值为21.8%，与深圳比，差24.1个百分点。上海综合管理水平也位于北京和深圳之后，名列第三。北京比上海高50分，深圳高14.4分，导致上海得分较低的主要因素是就业状况和城镇登记失业率偏高。2001年，上海城镇登记失业率为4.3%，2002年为4.8%，明显高于北京、深圳两市。

表12 综合创新能力和综合管理水平排序

3.2国际城市综合竞争力比较

上海是全国的上海，上海又是国际大都市的城市之一。如果将上海的综合竞争力与亚洲地区世界级大城市东京、大阪，以及周边的香港、新加坡、汉城等区域性国际城市比较，上海还有较大的差距。

3.2-1综合经济实力相差悬殊

2001年上海人均GDP为4500美元，仅相当于世界上中等收入国家的水平，与东京等国际大都市比相差甚远。香港人均GDP为24038美元（2000年），新加坡为21450美元（1999年），大阪33554美元（1998年），东京54445美元（1998年），分别是上海的5.3倍、4.8倍、7.5倍和12倍。与香港和新加坡的历史水平相比，上海仅相当于他们20世纪80年代的中后期水平。

3.2-2产业结构调整仍将继续

上海产业结构历经10多年坚持不懈的努力调整和优化，已经使第三产业的比重从1990年的31.9%上升到2001年的50.7%，11年提高了18.8个百分点。但与国际化大都市比较，差距仍较大。他们的第三产业比重均在65-85%之间。汉城1998年时已达82.3%，东京74%，大阪72%，新加坡65%，香港2000年已达85.4%，分别比上海高15-35个百分点。

3.2-3上海开放度有待进一步提高

上海自20世纪80年以来，坚持走外向型经济发展道路，上海经济逐步与国际接轨，融入世界经济发展潮流。如上海的外贸依存度（本地进出口总额相当于GDP的比重）为101.7%；如以口岸商品进出口总额计算，低于香港、新加坡；从拥有跨国公司看，上海仅147家，低于东京（242家），香港（380家），新加坡（213家）；从集聚扩散的服务功能看，2001年上海集装箱吞吐量达634万标准箱，低于新加坡1599万标准箱（2000年），香港1780万标准箱（2000年）；从机场旅客吞吐量看，2001年为2066.04万人次，低于东京6742万人次（1995年），大阪3278万人次（1998年），新加坡2450万人次（1995年），与香港2302万人次相近（2000年）。

3.2-4城市综合发展环境距离较大

良好的综合发展环境是城市吸引力的重要方面，上海在城市基础设施上已有很大的发展，但从公路网络密度看，2001年上海每平方公里土地拥有道路1.45公里，低于1995年汉城（12.6公里）、东京（7.4公里），大阪（9.2公里）、新加坡（4.4公里）。从轨道交通营运线路长度看，2001年上海为62.92公里，低于新加坡1995年68公里水平，香港109.3公里（1998年），东京904公里（1998年），因此综合考虑上海的发展环境，短期内要达到国际大都市水平难度较大。

3.2-5科技、教育力度有待加强

在国内比较中，上海的科技创新能力处于中等水平。2001年上海用于研究与发展（R&D）经费支出相当于GDP的比重达1.78%，高于香港1.3%（1999年）和新加坡1.1%（1995年），但明显低于汉城2.8%（1995年）和东京2.6%（1995年）。从教育发展看，2001年上海每十万人拥有的在校大学生人数为2109人，低于汉城2958人（1995年），大阪2519人（1995年），新加坡2507人（1996年），与最高的东京5538人（1995年）相比，仅为东京的38%。从人均公共教育经费看，2001年上海人均教育费折合美元101元，东京在90年代中后期人均教育费已达957美元，大阪为952美元，新加坡769美元，香港438美元，汉城为320美元。从高等教育看，2001年上海高等学校45所，莫斯科76所，纽约87所，东京116所。

3.2-6文化娱乐事业差距较大

市民综合素质的另一个重要体现是市民的文化娱乐生活状况。据国际图书机构提供资料，香港、多伦多和新加坡是世界上市民借书量最大的三个城市。香港680万市民中有230万即1/3市民办借书证，全年出借图书3500万册。从图书馆拥有看，2001年上海有32所，纽约有144所，伦敦443所，香港61所；从博物馆拥有看，上海各类纪念馆、博物馆有56所，纽约有150所博物馆、400所美术馆，伦敦有300所艺术博物馆，其中世界一流水平的有30多所，莫斯科有65所；从剧院数看，2001年上海有41家，而纽约有35家主剧场，300家小剧场，伦敦有200家，莫斯科有28家剧场，119家影剧院；香港有188家影剧院。

3.2-7上海人道德素养还需进一步提高

市民的道德素养由社会公德素质、职业道德素质和家庭美德素质以及法律意识等具体体现。就现阶段看，上海市民的道德素质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其不足之处也显而易见，如讲话“开大新”“捣糨糊”人；处事讲“头脑活络”“老实人吃亏”；公众场合大声喧哗“不拘小节”；在职业道德中，精益求精的少，得过且过的多；事不关己、睁眼闭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人交往中礼仪淡泊，以我为中心；家庭生活中，平等观念相对较差等。

综上所述，上海与国内大城市相比，上海市民素质相对较高，但与国际上经济发达的其他国家相比，与上海的经济发展要求相比，上海市民的综合素质仍有一定差距。因此培养和造就重信用（诚信）、有责任心、有法律意识、有社会公德的上海人是提高城市综合竞争力的基础条件。

3.3进一步提高市民综合素质的几点建议

3.3-1提高市民综合素质的重要性

上海是一个发展中的城市，上海也是全国的上海，上海更是世界倍加关注的上海。上海面临着发展的机遇，也面临着严峻的挑战。作为上海市民，既有光荣感、自豪感、更有责任感。近二十年来，上海的发展历经了经济体制改革和产业结构的调整，使上海广大职工面临就、失业的严峻考验；2000年中国加入世界经贸组织（WTO）意味着由中国人将转变为“世界”人，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将面对蜂拥而入的新知识新观念，都将接受知识更新、观念更新的挑战，并努力融入其中；2002年上海世博会申办成功更给上海人带来一份欢喜和一份责任；申博成功既为中国争得了荣誉，也为进一步推动上海的社会经济发展提供了新的发展契机。因此，面对新世纪的新变化、新机遇，只有努力提高市民的综合素质，才能将上海建设成一流的国际化大城市。

3.3-2努力提高上海人口整体文化素质

上海要建设成为一个国际化、功能扩散化、教育需求普遍化和选择多样化的城市，首先要提高新增劳动力平均受教育年限，“十五”期间要达到13.7年，“十一五”期间，要提高到14.7年的目标；从业人员中具有大专以上学历的劳动者比重，2005年要达到20.6%，到2010年要达到29.2%；大学生在校规模，2010年将达70万人以上，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将达60%以上，同时要使上海的基础教育在普及教育和教育质量上达到国际一流水平。因此，这就要求教育既要抓小的、少的、年青的，还要抓在职职工的教育，抓老人教育、抓外来流动人口教育，使每个人在不同的人生阶段都有一个学习提高的机会。

3.3-3积极营造提高市民文化、娱乐素养的环境

要提高上海人口的综合素质，既要提倡终身教育，也要积极创造更好的文化生活氛围。上海要建成一流的国际大都市，更要有相匹配的文化、娱乐环境。上海要在2010年增加图书馆140所，达到每10万人有一所公共图书馆，实现人均公共藏书量6册。其次要增建各类博物馆、纪念馆，并向多类型、多层次、多方位开放发展，要积极发展社区文化，加速发展小型影剧场，让市民的文化生活更丰实、更多姿多彩。

3.3-4加强法制教育，强化市民的权力与义务意识

社会经济的发展与城市居民的综合素质是相互影响、相互促进的，提高市民综合素质的另一途径是如何提高市民的法制意识、好公（市）民意识。在社会治安管理上要减少犯罪率，要加强对从人员的职业道德教育，加强遵纪守法和维护法律自觉性的教育；在社会经济活动中要树立诚信观念，提倡敬业精神、学习精神、责任意识、法律意识、公德观念和奉献精神，使上海真正成为一流的国际大城市。

主要参考文献：

1.蔡旭初等《上海城市综合竞争力研究》（上海市统计局2002年9月）

2.赵彦云等《中国国际竞争力发展报告》（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1年）

3.徐坚成等《九十年代上海人口文化素质的提高和展望》（上海市统计局上海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02年）

4.《上海人口发展报告》（上海市统计局2001年9月）

5.王怡然、姚昆遗《上海与国内外中心城市居民综合素质比较研究》（上海市发展研究中心上海市统计局2002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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