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明星1 ，张善余2
（华东师范大学 人口研究所，上海 200062）
[摘要] 近十几年来，我国城市化进程加速，大城市规模表现出明显的扩张，居于我国人口与经济发展形势，学者们对特大城市上海未来的人口规模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从不同视角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本文在其他学者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拟采用比较研究的新视角，首先不考虑资源条件的约束，而是参照国际经验，以完全开放的系统观，分成几条线分别对上海的人口规模等进行研讨，然后再适当考虑约束条件，把这几条线加以整合，得出未来上海最大人口规模为2600万人的结论。这些思考，尽管是一家之言，但对上海人口规模的综合研究，不能不说有其合理性。
[关键词] 比较研究；上海；人口规模
Reconsideration Of Population Scale In ShangHai On Base Of Comparing Study
ZENG-Mingxing, ZHANG-Shanyu
(Population Institute of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Shanghai 200062)
Abstract: Near more than ten years, Urbanization of our country is speeding up, and metropolis scale expanded obviously. Based on the development of population and economy situation in our country, scholars open debate drastically about the issue of population scale in super metropolis, Shanghai, and bring up their own viewpoint from different view. The conclusion the maximal population scale in Shanghai will reach to 26 million people in the future is drawn in this paper base on other scholars' study result and comparing study by means of new view. The means come into being by taking no account of restrictive condition of natural resources first, referring to the international experience with completely liberal and systemic conception, and dividing the analysis on Shanghai's population scale into a few lines respectively, etc. Then take some restrictive conditions into account properly, and then integrate these lines into one point, at last, draws the conclusion. despite this consider is only my own point of
view, it can not but say that has its rationality on comprehensive study of Shanghai population scale research.
Key words: Comparing Study; Shanghai; Population Scale
最近，上海市政协主办的"上海人口与发展论坛"就"上海市人口发展问题"在学术界和理论界引起了激烈的争论，学者们争论的焦点是"上海今后的人口规模到底应该多大？"。其中，讨论最多的是上海交通大学管理学院王浣尘教授提出的"上海常住人口合理规模"，他提出"到2050年以上海市常住人口为对象的合理人口规模控制基准点是1610万人，而1607~1622万人是最佳目标区"，同时还指出"如果各方面效益的增长与战略地位、实力需求的上升相互协调，各方面的矛盾得到缓和，存在的问题得到解决，则上海市的合理人口规模可放宽到1785.714万人"，同时还指出2000万是上海人口规模的上限，他说"我们认为2000万以上的人口规模是不可取的，市民生活质量会大幅度下降。"[1]
上海1607~1622万的人口规模到底是否是"最佳目标区"？而"2000万以上的人口规模"又是不是"不可取的"？本文主要通过国际、区际相关城市、区域人口规模及上海人口发展的历史、现状等进行比较分析，避开具体的、复杂的技术要求，而利用宏观比较研究的视角来探析上海的现实人口规模问题。
1．城市发展历史阶段的经验和世界范围内Mega-city的强劲发展势头，以及业已确定的上海城市功能，将成为上海市总人口继续发展的动能和力度
1.1 建国前与建国后上海人口迁移变动及其集聚程度的变化趋势
1.1.1 建国前上海人口迁入量明显高于建国后，建国后累计净迁入长期为负数。人口迁移是受政治、经济、社会等诸多因素影响的，一般情况下经济因素的影响是主要的，当一国家或地区的经济实力增强时，其对人口的"引力"增强，表现出迁入人口增加。上海建国后经济增长迅速，经济对人口的引力大幅度增强，但人口迁入量反而比建国前降低，这是反常现象。建国前1929-1936年间，上海人口平均年迁入37.92万人，年均净迁入12.08万人，就是最低年份1935年净迁入也达到2.10万，自1929-1936年上海累计净迁入96.66万人[2]。建国后从1961-1997年累计净迁入均为负，直到1998年累计净迁入才为正，也就是说，上海自1950年到1997年间，人口迁移都表现为净迁出，到1998年迁移变化才转为正，净迁入2.91万人。1950-2001年50多年间，上海累计净迁入总量只有32.07万人，每年平均净迁入0.62万人，对一个千万人口大都市来讲，这种人口迁移状况近乎固化。当然，不能仅以人口净迁入量多少来衡量城市经济、社会的发展状况，但人口净迁入长期为负数，这不能不说是城市相对实力的下降，同时也反映了城市人口政策存在着较大的问题。社会经济要快速发展，人口应该流动，以人口流动带动资金、信息、技术的汇聚，产生更大集聚效益。
1.1.2上海1960年后人口聚程度一直呈逐渐下降态势。自1960年后上海户籍人口占全国人口比重呈逐渐下降趋势。在1864-1949间，上海人口占全国人口比重逐渐增大，至1947年增大到1.54，1935-1949年间比重均在1.44以上，但1960年后比重却从1.62下降到1.03（2001年）（见图1）。下图反映的虽然是户籍人口的状况，但在改革开放前，户籍人口与常住人口相差并不大，到改革开放后，特别是"五普"时，户籍人口与常住人口才有较明显的差距。尽管如此，上海从"一普"到"四普"常住人口占全国总人口比重也是趋于减小的，从"一普"、"二普"的1.532%和1.534%降到"三普"、"四普"的1.167%和1.166%，到"五普"时比重有较大的增加，但也仅达到1.30%。总之，不管是户籍人口还是常住人口，其比重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不断减小的，这反映了人口集聚程度的降低。
资料来源：附注
1.2 世界范围内Mega-city的强劲发展势头预示着大都市人口发展的基本趋势，未来上海也将进入这一轨道
近几十年来，世界人口在地域空间上的分布，主要表现为以大都市区或大都市圈人口增长为主，且增长的势头强劲。如下表1所示，除中国外，不管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其人口规模最大的一两个城市的人口在全国总人口中的比重都很高，并且有很大的增长。到2000年，城市人口占全国人口比重最低的孟买也达到1.78%，也远远超过上海1.04%水平，而在1950年孟买还低于上海水平，这主要是我国大城市过严的人口控制政策形成的。
目前，发达国家已身处"后人口转变"时代，大城市进入相对平稳的低速发展期，人口变动、结构和分布将会出现一些新特色。对此，法国学者Damette在所著《巴黎大都市圈》一书中作了专门研究。在发展中国家中，由于工业化尚远未完成，大城市仍将保持较长时期的高速度增长，联合国人口机构预测2015年全世界人口超过2000万的大城市将达6个，比2000年多5个，新增者均来自发展中国家。许多国家的一两个特大城市集中了全国几分之一甚至半数以上的总人口，其政府对于大城市的人口规模和人口结构及派生的种种社会经济问题多着眼于应对和调节，总的说来，大城市的人口规模和人口结构本身的变动还是由市场规律驱动，基本是自发性的（U.N.Mega-city Growth and the Future）。因此，今后上海人口的继续增长是上海经济、社会、人口发展的必然，也是"人口-市场"规律作用的趋势
。
表1 世界几个国家最大一个城市占本国总人口（a）和全部城镇人口（b）的比重（%）
资料来源：U．N．World Urbanization Prospects -1999 Revision.
注： △不包括浙江和江苏部分由行政区划变动划入的人口数，*为全国第二城市数据
另外还发现，2000年除中国大陆外，发展中国家共有百万人口以上的大城市205个，这些城市中的绝大部分占全国总人口的比重都比1950年上升，其中墨西哥城由10.4%增至18.4%，尼日利亚最大城市拉各斯由0.9%升至12%……发达国家处在城市化的不同阶段上，但119个百万人口大城市中的大部分占全国总人口的比重也有所上升。所有这些都表明，大城市的超先发展的确是一个国际大趋势。然而与这一趋势相反，中国大城市的人口发展速度却远为缓慢，不少大城市的人口在一段长时期内竟然持续衰减。如1961-1975年间，全国总人口增长40%，城镇人口增长26%，而最大城市上海的非农业人口却减少了13%。1950-2000年上海人口规模在所有发展中国家大城市中的排序从第1位降到第6位，预计到2015年将降到第11位，从此非常清楚地看到，中国最大城市在世界上的地位，按人口规模计，正持续地大幅度下降，这种下降对于整个国家的综合国力和竞争力有何负面影响，以及中国的这种下降与其他发展中国家大城市强劲的上升势头之间对照何以如此鲜明，显然都应该引起认真的思考。
2．从中国未来几十年总人口和城镇人口发展的大背景，以及实现全国人口合理再分布的要求，结合国际大都市人口发展的趋势，研讨上海市在其中所应该发挥的作用和应有的现实人口规模
2.1从历史人口发展角度看，上海人口规模达到较高水平是完全可能的，也是必要的
据专家预测，在未来30-40年内，中国总人口至少要增加2亿，而城镇人口有可能增加5亿，这是中国人口发展的大背景。任何离开这个背景孤立、封闭地"确定"上海人口总量的做法，既没有学术价值，更缺乏法律依据。广东的同志说得好："珠江三角洲不仅是广东的珠江三角洲，还是中国的珠江三角洲。其人口发展战略的首要定位是：珠江三角洲是否发展成为中国人口的主要承载地区之一，其核心问题是珠江三角洲能否开放门户，接纳大规模的省外流入人口。笔者的判断是肯定的，不管愿意与否，政策遏制与否，珠江三角洲人口高速机械增长是肯定的，该地区人口发展战略应该确认这一定位 。"长江三角洲不会也不允许落在珠江三角洲后面，不管迁移政策如何的严厉，最终人口还是会增长到应有的规模，只不过是时间滞延的问题。就政府而言，树立这一理念对人口管理、城市合理规划将有裨益。随着迁移政策和户籍制度逐渐放松，以后的人口迁移逐渐转向经济、市场导向为主体，在这一过程中不管现在承认与否，将来上海常住人口定会有很大的增长，与其在人口大幅度增长后再进行城市基础设施的扩建、改建等事后调整，倒不如在对将来人口的合理增长作好充分估计的基础上，在人口管理和基础设施的建设上作好应有的准备，以避免新一轮城市基础设施的超载、过载压力，减少资金、土地等资源的浪费。
表2是笔者通过历史比较法，把上海人口发展置于全国人口发展序列的开放系统中，分析得出上海未来50年常住人口规模将达到的水平。如果按2000年常住人口占全国总人口比重1.3%水平估测（即"目前水平"），高峰值将达2004.60万人（a）和1956.50万人（b）；根据"中方案"历史平均1.5%水平估测，峰值人口将达2313.00万人（a）和2257.50万人（b）；根据"高方案"历史最高1.65%水平估计，峰值人口将达2544.30万人（a）和2483.25万人（b）。根据上海人口发展变化的历史趋势以及近年常住人口发展的攀升状况，"目前水平"是不可能控制的，"中方案"水平较为可行，但"高方案"水平也有可能突破。因此，上海人口规模峰值达到2500-2600万人，是可能的。"从我国国情看，本世纪30年代后可以达到14-14.5亿人口的峰值，然后下降，但城市化并未完成，人口向城市的集中还在进行，尤其是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即使中国人口下降到10亿，它承载2500-3000万人口也是责无旁贷的，和东京都在日本所承载的全日本人口的比例相比不足挂齿"（陈家华，2003）。"在将人口预测工具用于预测未来人口增长尤其是迁移变动的客观可能趋势时，所设置的有关约束条件不能只从上海的'一厢情愿'出发，而是要充分考虑全国人口增长和城市化发展的大背景"（朱宝树，2003）。
表2 根据国家计生委人口发展预测数据（a）和联合国世界人口发展预测数据（b）推测的上海市2000-2050年常住人口规模状况(亿、万)
注："国家计生委人口发展预测数据"为1999年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按TFR=2.0测算数；"联合国世界人口发展预测数据"为1998年联合国世界人口预测数
2.2长江三角洲大都市圈的进一步发展及其功能、形态的完善，作为其核心城市的上海理应发挥更大的集聚功能
目前，关于21世纪中国城镇化战略中要把大都市圈的构建作为重要组成部分的观点，已经得到普遍的共识。而在几大都市圈中规模高居首位的长江三角洲大都市圈，理应有更大更好的发展。有专家提出：把长江三角洲建成世界性大都市带，在未来10-20年把总人口规模从现在的7000多万扩展到1.5亿，占全国1/10，"中国21世纪的发展应该形成以长三角为首的一批大都市带，这将为长三角的发展进一步提供空间，又为中西部的城市发展提供强大的动力。"这一观点无疑是非常正确的 。照此办理，作为长江三角洲主要核心城市的上海，人口总量如果不水涨船高地有一个较大发展，势必削弱作为核心城市的作用。同时，"按照中央部署，上海要建成'一个龙头，四个中心'，这就要求上海的人口与经济要达到较大的规模，否则将是'小驴拉大车'，勉为其难"（王桂新，2003）。
由于中国是一个拥有13亿人口的大国，面积也非常辽阔，因而不能仅以某一城市占全国人口比重多少来与其他人口和面积相差很大的国家相比，考虑到可比性问题，在此仅以长江三角洲大都市圈与日本相比，是有可比性的。长江三角洲大都市圈和日本国土面积相当，但人口却相差很大。2000年上海都市区人口占长江三角洲大都市圈人口比重为8.31%，而东京都市区则占23.69%，几乎集聚了全国人口的1/4（见表3）。笔者以长江三角洲大都市圈"四普"至"五普"人口年均增长率1.03%估测长江三角洲大都市圈人口发展状况，据此得出当上海都市区人口占长江三角洲大都市圈人口比重分别为 R1=8.31%、R2=9% 、R3=10%时，上海都市区常住人口规模的大小。显然，以R1=8.31%（2000年）水平是不可能的，今后必将大大超过，如按R2=9%、R3=10%水平，峰值分别达到2676.97万和2974.41万（见表4），按此估计上海未来人口高峰将在2700-3000万人之间。
表3 上海、东京都市圈面积与人口对比状况
资料来源：中国第五次人口普查资料；2001年日本统计年鉴；注："长江三角洲大都市圈"为上海、江苏、浙江和安徽等一市三省
表4 根据长江三角洲大都市圈人口增长状况预测的上海未来50年人口数（万人）
3.从构建中国合理的城镇体系的角度，分析全国最大城市上海在其中的规模定位
根据城市"规模--位序"模式（ ），大致可以确定一个国家最大城市的人口规模状况。下面就这一模式讨论上海未来在全国城镇体系中应达到的现实人口规模。
根据罗特卡（A·J·Lotka）1925年对美国100个大城市的人口规模与位序进行拟合得出城市"规模--位序"模式[4]： 。再求和可得， ；最后推导出， ，即 。其中， 是第i 位城市的人口； 为全国的城市总人口数； 为全国总人口； 是规模最大的城市人口； 是第i位城市的位序；q是常数；u为城市化率；n为全国城市个数。根据中山大学许学强教授对1953、1963、1973、1978、1990年我国前100位城市"位序--规模"分析得出的常数q的变化趋势，推知2010-2050年的常数qi，推导出上海未来现实人口规模变化趋势（见表5）。测算显示，上海峰值人口为2517.03万人。表5 按"规模--位序"模式测算的上海未来50年人口规模
另外，根据帕托雷分布模式：N = C/Xa，其中X为城市门槛人口规模，一般定为10万人；N为人口超过门槛规模的城市累计数，C和a 为常数。当X恒定时，N越多，最大城市的人口规模越小，整个城市体系的差异就越小，据此可以推导出分维值D = lnN/ln(X1/Xn)。表 6为世界上一些国家的D值，它显示中国的D值明显大于其他国家，反映了最大城市人口规模偏小。目前即使按远大于户籍人口数的五普常住人口计，上海市的人口总量也是明显偏向小的，这就造成了中国城镇体系的"头轻脚重"，妨碍了充分发挥特大城市的聚集扩散效应（张善余，2003）。为此，理论界和政府决策部门应该对大城市人口规模问题进行充分探讨、论证，为城市经济、人口和社会的发展指明方向。
表6 一些国家10万人以上城市帕雷托分布的分维值D
说明：中国取城市非农业人口；外国数据取自：U.N. Demographic Yearbook 1999.
4. 土地等资源的整合与有效利用，为上海人口承载能力的提高提供了广阔的空间，更大的人口规模也将促进城市经济的进一步发展与用地结构的改善尽管上海人均用地面积为48.3M2，均比天津（64.3 M2）、北京（70.9M2）、广州（76 M2）低，也比伦敦（116 M2）等国外大城市低，但是上海人均拥有土地面积（379.01M2）并不算低，并且与国外大都市比较，人口密度还属于较低的。如表7所示，2000年上海人口密度为2588人/平方公里，与人口密度高的东京、巴黎等相差甚远。因此，从土地资源来说上海还具有巨大的潜力，就是达到纽约（PMSA）人口密度的话，总人口应达到1999万人；如与东京人口密度相当，则可达到3496万人，即使达到这两者密度的平均值也应为2748万人。同时，从 "五普"获悉，上海居民91.9%居住在六层楼房以下，其中10.7%居住平房，因此通过旧城改造及其他安居工程，住房的容纳能力将会有很大的提高。
表7 2000年上海与世界其他城市人口规模与人口密度对照
Resources from:①Ｃaralampo Focas. The Four World Cities Transport Study, London Research Centre, 2000;②World Urbanization Prospects -1999 Revision, New York:United Nations,2001;③Ｌondon statistics.Information Centre guide 8,November 2002;④《2001年日本统计年鉴》
另外，我们算一算土地帐和经济帐。2000年上海外环线内总面积650平方公里，其中54.92%为居住用地；外环线内总人口982.6万，每平方公里居住用地容纳3.3万多人。加上配套的交通、商业、绿化等用地，以及在不过多增加居住成本的情况下要适当考虑到提高生活环境质量，未来包括配套用地在内以每平方公里居住2万人为宜。如果上海增加900万人，需要增加450平方公里居住用地。这900万人按人均住房25平方米计，每平方米按5000元计，就需要2.25亿平方米住房，价值1.125万亿元。这900万人带动的全部生产、生活需求，将达到非常庞大的数字。而在上海减少450平方公里农业和其他用地，对产出的减少实际是是微乎其微的（张善余，2003）。2000年仅外环线内就仍然有农业用地109平方公里，工业用地也不少，比重都大大超过纽约市（见表8）。此外，纽约道路占地很多，未来的上海不会达到这样的水平。可见上海人口有一个新的较大增长，在土地上并不存在真正的压力。归根结底，土地资源总量基本上是一个不变的常数，就看你怎么用，是盖房子，还是种水稻。当然，这要根据区位等各种条件权衡。从水资源看，农业用水占了上海的很大一部分，减少农业用水后，满足新增人口的用水绝对绰绰有余。同时，很都研究指出"上海并不缺水，而是缺少干净的水，上海用水的关键在于水资源的保护和水处理能力的提高"（张戎舟，2003）。还有从环境容量方面来看，上海再容纳较大的人口也是可行的，"如果能够精心用好土地，使生态服务功能最大化，支持3000万人的环境人口容量是能够达到目标的"（戴星冀，2003）。
上海未来居住区基本上都要在外环线以外发展，目前其基准地价都属于6-9级，开辟为新居住区后，土地必然升级，每亩地价增加10万元、20万元乃至更多是可以肯定的，450平方公里土地的地价总数至少可增加几百亿元。新居住区还将对附近广大地区的房地产产生巨大的拉动作用，其数量就更难以计算了。因此，上海人口规模的扩大，必将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
表8 上海市外环线内与美国纽约市土地利用结构的比较
说明：纽约市数据取自/demographic.com/
5. 结语
通过历史、国际区际比较分析以及结合土地、水资源等客观条件综合考虑，笔者认为，上海最大常住人口规模可达2600万人（届时人口密度4100人/平方公里），其中户籍人口2000万，常住外来人口600万（外来人口占户籍人口比重比"五普"时提高7个百分点）。在全国人口压力都趋于增大的背景下，某个区域人为地筑起"围墙"，阻碍市场化迁移是不经济的，也是不合理的，上海作为国际大都市，有能力，并且也应该为全国人口压力的疏解多作贡献。另外，至于城市生活质量高低问题，这与城市人口规模大小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城市基础设施的投资和住房政策，1970-1980年代上海的生活质量并没有由于人"少"而比现在高，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还应该强调的一点，是我国城市化还处于加速发展时期，当全国人口达到高峰时，并不意味着大城市人口达到高峰，大
城市人口的峰值将要落后全国人口峰值相当长一段时间，对此在做人口规划时要有充分的认识。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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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胡焕庸主编.《中国人口·上海分册》（M）.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1987.8. P49
[3]赵文林、谢淑君编著.《中国人口史》（M）.人民出版社，1986年. p384、P481-482
[4]许学强、周一星、宁越敏等编著.《城市地理学》（M）.2000.3. P125-126、P132-133
[5]《2001年日本统计年鉴》（M）.日本总务省统计局.2001
[6]World Urbanization Prospects -1999 Revision, New York：United Nations, 2001
[7]Caralampo Focas. The Four World Cities Transport Study, London Research Centre, 2000
[8]World Urbanization Prospects -1999 Revision, New York：United Nations, 2001
[9]Ｌondon statistics.Information Centre guide 8,November 2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