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经济因素对中国生育率的影响

发布日期：2001-12-25

蒋正华

人口问题的研究历来是与社会、经济、政治因素密切相关的，人口与社会经济因素关联的定量分析日益引起各国政府和研究团体的注意。

社会经济条件对家庭生育观和生育实际水平的影响只有同时进行微观的研究才能澄清。下面就各省、市、自治区和抽样调查的统计数据进行分析，得到定量与定性的几点看法。

一、中国各地区的生育率与死亡率差异

根据第三次人口普查资料推算，我国29个省、市、自治区人口的总和生育率及标准化粗死亡率如表1所示。其中西藏自治区的总和生育率系用回归方程推得，标准化死亡率则用间接标准化方法计算。这样，生育和死亡的指标均消除了人口年龄构成的影响，可以直接用于比较，表中第三和第四栏给出了总和生育率和标准化死亡率的序次，排序原则是由

表1 中国29个省、市、自治区的生育、死亡参数（1981年）

资料来源：根据1982年全国人口普查结果计算∑D²=1648

小到大依次排列。最后一栏是两列序次之差，由这栏的数字可看出生育率与死亡率水平基本上是一致的，序次差的绝对值小于5的省、市、自治区共有18 个，只有4个省、自治区序次差在10或10以上。序次差的负值表明生育率较低而死亡率较高，序次差为正值的地区则是生育水平较高，但相应的死亡水平较低。

根据表1序次的排列，可以算得总和生育率与标化死亡率间的序次相关系数为0.60，说明这两个人口参数之间确实存在着肯定的联系，但相关系数值不是很高，其原因主要有二：（1）各地区标化死亡率比较集中于5‰～6‰，许多地区死亡水平相去不远，而各地死亡人数漏报率不同，造成排序间的偶然性误差；（2）观察序次差最大的广东省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前者是有名的侨乡，后者则是少数民族聚居处，各有特殊的社会、经济和地方风俗习惯，计划生育也有与其他地区不同的特点，因此，对这些地区来说，生育水平和死亡水平的不一致是由于其他条件造成的。当然，校正数据，减少报告误差可能使其一致性增强，但其他社会经济的影响仍是不可忽视的。如死亡率对生育率的影响，死亡率受社会、经济、文化、风俗等因素的变化影响，基本的因素仍是后者。

二、中国社会、经济因素对生育率的影响

总的说来，概述中提到的一些因素以及其他因素都对生育率有影响，但它们的作用强度各不相同，还有许多因素，互相存在着依赖关系，例如文化程度与职业，城市人口比例与非农业部门经济活动人口比例等都有强烈的关联，为了研究各种因素对生育率影响程度，可以先用统计方法将强烈相关的变量分类，然后进行关联分析或途径分析。表2列出了各省、市、自治区筛选得到的若干社会经济和人口变量，为了分析这些变量间的关系，采用了多种方式进行回归分析，以确定各变量对生育率影响的强度。

对表2的数据进行多元回归分析，获得的方程之一如下：

I_nY=2.6106＋0.1217InX₁-0.3049InX₂-0.0199X₃＋0.2147X₄ ……（1）

式（1）中，Y为总和生育率，X₁为文盲率，X₂为人均工农业总产值，X₃为人口密度，X₄为虚拟变量，用来反映各地计划生育要求的差异。上述回归方程的多元相关系数为0.8994，属强相关，各系数反映了相应变量的弹性。由方程可以看出，文盲率的下降有助于生育率下降，而经济增长，人口密度增加则使生育率降低，计划生育工作加强也对生育率下降有很强烈的作用。比较各个系数，经济增长的弹性系数最

表2 各地区人口与经济、社会指标（各指标分别取自1981年或1982年统计数）

`地区`	`总人口` `（万人）`	`工农业` `总产值` `（亿元）`	`12岁以` `上文盲、半文盲（千人）`	`婴儿死` `亡率` （‰）	`人口密度（人` `／平方公里）`	`市镇人口占总人口比例` `（%）`	`女职工占职工比例（%）`
`北京`	`902`	`235`	`1147`	`14.88`	`549`	`64.68`	`41.6`
`天津`	`763`	`218`	`1081`	`17.93`	`687`	`68.70`	`41.9`
`河北`	`5256`	`332`	`11845`	`19.43`	`282`	`13.72`	`31.3`
`山西`	`2509`	`172`	`4548`	`29.48`	`162`	`21.01`	`28.6`
`内蒙古`	`1903`	`102`	`4318`	`38.43`	`16`	`28.85`	`35.0`
`辽宁`	`3535`	`535`	`4623`	`19.72`	`245`	`42.36`	`40.3`
`吉林`	`2231`	`191`	`3663`	`18.20`	`120`	`39.63`	`39.4`
`黑龙江`	`3239`	`341`	`5249`	`32.35`	`69`	`40.54`	`37.4`
`上海`	`1163`	`642`	`1700`	`17.11`	`1913`	`58.31`	`42.1`
`江苏`	`6010`	`674`	`16480`	`29.13`	`590`	`15.82`	`37.3`
`浙江`	`3871`	`331`	`9400`	`31.62`	`382`	`25.71`	`38.0`
`安徽`	`4956`	`246`	`16586`	`28.95`	`356`	`14.26`	`33.4`
`福建`	`2557`	`140`	`6803`	`20.50`	`213`	`21.18`	`35.0`
`江西`	`3304`	`168`	`7297`	`43.26`	`199`	`19.44`	`33.7`
`山东`	`7395`	`543`	`20863`	`19.31`	`486`	`19.07`	`32.1`
`河南`	`7397`	`368`	`20035`	`19.62`	`446`	`14.12`	`31.1`
`湖北`	`4740`	`360`	`11146`	`36.94`	`255`	`17.31`	`37.2`
`湖南`	`5360`	`307`	`9506`	`46.09`	`257`	`14.38`	`35.1`
`广东`	`5884`	`370`	`9748`	`18.09`	`280`	`18.69`	`36.4`
`广西`	`3613`	`154`	`6270`	`29.97`	`158`	`11.83`	`33.9`
`四川`	`9924`	`467`	`23315`	`50.50`	`176`	`14.29`	`35.1`
`贵州`	`2827`	`85`	`9166`	`62.92`	`162`	`19.72`	`34.6`
`云南`	`3223`	`130`	`10979`	`71.00`	`83`	`12.86`	`33.8`
`西藏`	`186`	`7.4`	`980`	`-`	`1.6`	`9.84`	`33.1`
`陕西`	`2865`	`155`	`7144`	`42.90`	`141`	`19.00`	`32.5`
`甘肃`	`1941`	`102`	`6825`	`35.70`	`43`	`15.34`	`30.8`
`青海`	`382`	`20`	`1244`	`83.92`	`5`	`20.48`	`31.8`
`宁夏`	`383`	`20`	`1125`	`55.55`	`59`	`22.49`	`33.2`
`新疆`	`1303`	`75`	`2733`	`108.0`	`18`	`28.4`	`40.8`

数据来源：①②⑦摘自中国统计年鉴（1981）
⑤摘自第三次人口普查资料（1982）
④⑥从第三次人口普查数据计算

大，计划生育次之，这说明这两个方面的工作可以对控制生育起最大作用。人口密度增加对生育的自动抑制作用很弱，而教育事业发展、文化程度的提高，扫盲的进展可对生育率控制起一定作用，然而从微观来看，初级教育也可能使妇女懂得更好的利用科学知识提高受孕和保胎的比率，从而在相反方向起作用，只有在一定水平以上的教育才对生育下降有显著作用，这一点在下节中通过本所抽样调查结果可以说明。

从另一方面对表2的数据进行分析，可以获得以下回归方程：

Y=1.8785＋422.2935·1/X₁＋0.0034X₂-0.8863X₃＋1.1051X₄ ……（2）

式（2）中，Y为总和生育率，X₁为人均产值，X₂为婴儿死亡率，X₃为市镇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X₄为反映计划生育工作的虚拟变量。可见，人均产值的提高对总和生育率有十分强烈的影响，婴儿死亡率则与生育率正相关，计划生育工作的虚拟变量采取了与式1相同的定义，即计划生育要求较松的地区取正数，同样得到计划生育对总和生育率有强烈的影响，放松计划生育可使平均出生孩子数增加1个以上。这一回归方程的多元相关系数为R²=0.9259，亦为强相关。

上述两个回归方程经过F检验和t检验，证明方程是有效的。利用多地区回归分析可以推断整个国家今后在经济发展及其他条件变化对生育率变化的趋势。按照2000年工农业总产值比1980年翻两番，达到2.7到2.8万亿元计算。文盲率降低到第三次人口普查时的一半；人口密度按中等人口自然增长计，到2000年约增加到130人/平方公里，婴儿死亡率下降到目前国际上经济发达国家水平，则到本世纪末按公式1及公式2估计，总和生育率均为1.7左右。对2000年各种变量作出估计，可以得到总和生育率如下的数值：

`全国`	`工农业总产值=2.5万亿元`		`工农业总产值=2.7万亿元`		`工农业总产值=2.9万亿元`
`2000年人口数`	`文盲率=15％`	`20％`	`文盲率=15％`	`20％`	`文盲率=15％`	`20％`
`12亿`	`1.67`	`1.73`	`1.63`	`1.69`	`1.60`	`1.65`
`12.5亿`	`1.69`	`1.75`	`1.65`	`1.71`	`1.62`	`1.67`
`13亿`	`1.71`	`1.77`	`1.67`	`1.73`	`1.64`	`1.69`
`市镇人口`	`工农业总产值=2.5万亿元`		`2.7万亿元`		`2.9万亿元`
`占总人口的比例`	婴儿死亡率=15‰	12‰	婴儿死亡率=15‰	12‰	婴儿死亡率=15‰	12‰
`30％`	`1.87`	`1.86`	`1.86`	`1.85`	`1.85`	`1.84`
`40％`	`1.79`	`1.78`	`1.77`	`1.76`	`1.76`	`1.75`
`50％`	`1.70`	`1.69`	`1.68`	`1.67`	`1.67`	`1.66`

在所有这些2000年中国社会经济发展的可能性估计中，对总和生育率可能变化的数值计算结果相当一致，看来，到本世纪末中国人口很可能增长到12.5亿到13亿，在抓住计划生育工作不放的情况下，达到12.5亿或略多的可能性最大。这一结果与作者同国务院人口普查办公室的同志们在一起进行人口预测计算的结果也很一致。

三、收人与生育率及生育率控制政策

有许多社会学家、经济学家从不同角度、提出各种理论解释决定一个家庭生育孩子数量的因素，确实，由于生育本身是一种个体的行为，因此从根本上来说需要作微观的研究才能确定各种因素起作用的途径和方式。有些学者企图用经济学上效用和代价比较的方法来决定生育孩子的数量，他们提出孩子有三种效用，即：使父母感到精神上的满足；为家庭带来在若干年以后增加收入的机会；为双亲老年或意外情况下提供安全保障。而多生一个孩子则要使家庭付出直接和间接两种代价，前者指为抚养教育孩子而付出的各种费用，后者则是指由于怀孕和抚养孩子，妇女可能会减少接受高级教育或训练的机会，减少获得高级职位，晋升工资等的可能，这种概念具有明显的资本主义社会特征，有许多条件也很难数量化，因此只能作为对现象的一种解释，而不能作为对未来的推断。还有许多学者提出更复杂的解释，但总的说来都不能很好说明实际生活中形形色色不同的现象，因此，目前最常用的分析推断方法仍然是基于经验数据处理的统计方法。

统计分析说明，影响生育率的不仅是人均收入的水平，某些情况下收入分配比收入水平对生育率的影响还更大些。有的学者曾就发展中国家数据进行了分析，结果发现最贫穷的60％人口中的人均收入与生育率的关联比全部人口的人均收入与生育率关联更加密切。前者的复相关系数R²=0.64，而后者为0.46。这说明，在收入高的阶层中，收入对生育的影响或是生育对收入的弹性较小，通俗地说，这一阶层的生育率已经较低，收入的进一步提高对生育率不再有明显的影响。在考虑使用经济刺激手段控制生育率时，这一点是很重要的；不同的阶层中应当采取不同的控制手段，这种控制手段应当由计划生育部门来掌握。在巴基斯坦、以色列等国曾经进行过的调查说明，在许多城市中，住房条件是决定生育的重要因素。新加坡在控制生育中将住房分配与家庭生育情况直接挂钩，效果非常明显。我国有些地区将计划生育与家庭长期利益结合起来的实际效果也很能令人满意。

在收入较低的某个阶段，特别是劳力增长对家庭收入起重要作用时期，收入的增长反而会刺激生育率的提高，当然对这种现象可以作出各种解释，但最主要的原因也许在这种情况下人口与经济的正反馈机制：人口增长促使生产提高。生产提高又能养育更多人口，反过来促进人口增长。尽管在宏观上由于效益的下降，对社会发展不利，但在微观上却对家庭收入有好处，这种宏观与微观的利益矛盾若不能从总体上采取适当政策，则生育率在经济增长初期可能提高。

相对收入分配也会从心理和社会学方面影响生育。一个家庭将自己的收入与邻居对比，常会影响对生育孩子的想法。但是，实际社会中个体的家庭不可能清楚地看到全社会的现象，往往会将局部的事例当作决定自己行动的诱因，这时，社会通讯系统的发展，宣传工作的普及可以对引导家庭正确处理生育问题起很大作用。

本所于1985年1月与西安市计生委合作进行了一次已婚妇女生育率抽样调查，样本容量为1500名已婚妇女，得到按家庭收入分类数据如表3所示。表3的结果说明，长安县儿童存活率很高，在人均收入不同的家庭中，儿童存活率相去不多，可以认为，由于死亡水平不同而造成的生育率差异不大。由于样本量较小，作出人均收入与生育关系的一般结论缺乏充分的依据，就所调查的已婚妇女情况看来，收入与生育关联不是十分确定的，总的说来，低于200元及201～500元人均收入组的生育率相当接近，只有更高的收入才会造成生育率的明显下降。

表3 已育妇女按家庭人均收入分类统计的曾生子女数及存活子女数

`妇女年龄岁`	`<200元`		`201-500元`		`501-1000元`		`1000以上`
`妇女年龄岁`	`曾生子女`	`存活子女`	`曾生子女`	`存活子女`	`曾生子女`	`存活子女`	`曾生子女`	`存活子女`
`15－`	`-`	`-`	`-`	`-`	`-`	`-`	`-`	`-`
`20－`	`1.17`	`1.17`	`1.05`	`1.05`	`1.17`	`1.17`	`1.00`	`1.00`
`25－`	`1.46`	`1.44`	`1.47`	`1.42`	`1.32`	`1.32`	`1.33`	`1.33`
`30－`	`2.06`	`1.98`	`2.01`	`1.94`	`2.00`	`2.00`	`-`	`-`
`35－`	`2.83`	`2.62`	`2.80`	`2.72`	`3.33`	`3.22`	`2.17`	`2.17`
`40－`	`3.38`	`3.35`	`3.67`	`3.65`	`2.93`	`2.93`	`-`	`-`
`45－49`	`4.59`	`4.27`	`4.08`	`3.79`	`4.29`	`4.14`	`-`	`-`

资料来源:根据本所1985年1月已婚妇女抽样调查结果计算（长安县1500名已婚妇女）——数据无统计意义。

四、教育对生育率的影响

与收入的影响相比较，教育的影响是更确定的，从已列出的中国1982年人口普查10％抽样资料表53只能得到比较粗糙的概念。

由于10％抽样资料中未列出文盲、半文盲育龄妇女生育情况，这部分妇女的平均生育孩次必须通过其他资料估算，对“资料”中53和54表（按行职业分组生育孩次），52表（全国育龄妇女按孩次生育表）综合分析可以算得，文盲和半文盲育龄妇女1981年平均生育孩次为2.50，下表列出了各种文化程度妇女平均生育孩次及育龄妇女中1981年生育孩子的比例：

表4 龄妇女1981年按文化程度分组的生育孩次

`文化程度`	`生育第一孩`	`生育第二孩`	`生育第三孩`	`生育第四孩`	`生育第五孩及以上`	`平均生育孩次`
`合计`	`699339`	`293839`	`11686`	`53039`	`47692`	`1.72`
`大学毕业`	`5012`	`559`	`45`	`7`	`11`	`1.13`
`大学肄业`	`143`	`36`	`3`	`3`	`3`	`1.33`
`高中`	`131190`	`23615`	`4011`	`878`	`574`	`1.23`
`初中`	`269649`	`78396`	`21778`	`7452`	`5787`	`1.45`
`小学`	`293340`	`191233`	`90849`	`44699`	`41317`	`2.02`

资料来源：从第三次普查数据计算

表5 育龄妇女生育受文化程度的影响

`文化程度`	`1981年生育孩子` `妇女人数`	`生育孩子妇女占` `该组妇女比例`	`平均生育` `胎次`	`平均每年教育` `减少生育胎次`
`合计`	`2044493`	`0.0824`	`2.06`	`-`
`大学毕业`	`5634`	`0.0557`	`1.13`	`0.02`
`大学肄业`	`193`	`0.0049`	`1.33`	`-`
`高中`	`160268`	`0.0639`	`1.23`	`0.07`
`初中`	`383063`	`0.0676`	`1.45`	`0.19`
`小学`	`661438`	`0.0864`	`2.02`	`0.08`
`文盲、半文盲`	`833898`	`0.0830`	`2.50`	`-`

资料来源：10％普查数据抽样。

表5的计算结果说明，文盲与小学文化程度的妇女在1981年生育孩子的比例相差不多，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生育孩子的比例显著减少，初中到大学文化程度这一比例变化较缓慢。平均生育胎次也有同样趋向，对平均每年教育程度减少胎次的计算可看出，在小学程度的妇女中，多受一年教育平均减少胎次0.08，初中程度这一数字为0.19，更高的教育程度每年教育对减少生育胎次影响减少，高中与大学文化程度妇女的生育情况相去不远。总的看来，妇女接受教育直到初中毕业对降低生育水平是最有作用的。其原因可能与这一文化程度以上的妇女结婚较迟，在家庭中地位较高，成为国家职工的比例较高有密切的关系。

本所进行的抽样调查同样说明了这一问题，表6就是这项调查的结果。结果表明，文化程度越低的妇女，曾生孩子数越多。多受一年教育减少曾生孩子数从初中到高中约为0.20左右，可见在农村中，文化教育对减少生育孩子数的作用比在城市中更显著，从表6最后一栏可见，文盲、半文盲妇女生育的孩子死亡率比其他组妇女高得多，这也是使该组妇女生育率比其他组高得多的重要原因之一。

表6 文化程度对妇女生育的影响（1985）

`文化程度`	`平均曾生孩子数`	`平均存活孩子数`	`存活孩子比例`
`高中`	`1.41`	`1.39`	`0.9854`
`初中`	`1.98`	`1.91`	`0.9475`
`小学`	`2.62`	`2.52`	`0.9538`
`文盲半文盲`	`2.88`	`1.90`	`0.5742`

资料来源：本所抽样调查结果计算而得

五、几点结论

1．社会经济因素对生育率有复杂的影响，同一因素可能对生育率同时起刺激和抑制的作用，其影响是非线性的，在各个时期和各种不同条件下，其作用是不同的。

2．在中国的现状下，人均收入和文化教育是对生育率影响最大的两项社会经济参数，婴儿死亡率、都市人口比例等参数作为各种社会经济因素的综合反映会起重要的作用。2000年中国人口很可能达到12.5亿或略高。

3．人均收入较低时，收入增加在某些条件下反而会对生育率起刺激作用，只有收入增长到一定水平以上时，才对抑制生育显示明显的作用。这一水平约为500～1000元/人。

4．文化教育无论在城市或农村对抑制生育都有很重要的作用，特别在农村中，这一作用更加强烈。从全国来说，初中文化教育很重要，在这一阶段，每年的教育可使妇女生育减少约0.2名孩子，高中以上文化教育对进一步减少生育的作用减弱。

5．计划生育在我国起着重要的作用，各种计划生育的手段是有效的，但为更好地获得育龄妇女的配合，最好应使计划生育部门具有更广泛的职能，可以得到分配某些社会福利供应的权力。

（原载《人口研究》198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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